我的手腕在他掌中微微发颤,但我还是很快压下心中那份悸动。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腕间红痕宛然,却只是偏过头,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我说我不是她,便不是。”
洞中火光忽明忽暗,映得我侧脸如冰。
其实认与不认,早就不重要了。
他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在我一命换一命,救了他心中挚爱柳意如时,便已经两清。
若还不够,此番救他性命,总该抵得过。
何必再做回那个痴守在将军府的女子?夜夜数着他丢弃的食盒,悄悄收拾着残局。
那样的苦楚,就像烙铁印在心头,尝过一次,此生便再不敢忘。
石壁上的影子微微颤动,我拢了拢衣襟,将未尽之言咽回喉间。
有些情意,终究是说出来矫情,咽下去刺喉。
师父说:“昭思啊,为师宁愿你对一百个男人动心,也不想你为一个男人痴心。”
我虽觉得此言过于超脱,我没有师父这般心境。
但有一点,我却深以为然。
那便是不要走回头路,来时已经一路泥泞风雨,回头大可不必。
“随你怎么想。”
想清楚了这些,我淡淡回应了一句,便闭目打坐,恢复精神。
陆霖渊望着我重归平静的面容,胸口如压了块垒。
他低头咬了口尚有余温的烤饼,麦香混着蜜糖的甜意在唇齿间漫开。
外酥里糯,火候恰到好处。
记忆中那些被她悄悄放在书房外的食盒,他连看都未看便弃之如屣。
此刻才知,原来她素手调制的滋味这般……美味,又令人怅然。
洞外夜风呜咽,两人映在石壁上的剪影,忽近忽远。
陆霖渊心底惆怅泛滥。
她既未失忆,这般刻意疏离,是为着当年他弃如尘芥的真心?还是……
摩挲着饼上残留的指痕,他忽觉这失而复得的相认,倒比彻底失去更教人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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