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阅读模式
1307/433/13
2020-04-07 19:10:05更
,42.
李晓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动,一只手捏紧了另一只手上的戒指。里面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另一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连医生,清清,爽不爽?”回答他的是一阵不成句的嗯嗯啊啊声。李晓听不下去,深呼吸几下,强稳步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定,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同性恋。她皱着眉翻看了半个小时,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连逸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还在卫生间里牵着另一个人的手,他忽然瞥到玄关柜子上李晓那只闪着光的鳄鱼皮包,猛地把连清重新推回卫生间。“我妈来了,你先在这待一会儿,我马上就把她打发走。”连逸其实比连清更紧张,外面的人是他妈,不会对他怎么样不代表不会对连清怎么样,他总该护着连清。连清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在他的认知中已经遇见过两次这样的事,怕归怕,没显得太慌张,只是在连逸出去前忽然拉住他的手,踌躇半天才说:“不管你妈说什么,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连逸俯下身亲了他一口,说:“不可能的,我妈没有那么难对付。”他再次走出去时李晓已经不看手机了,上半身绷得板直,坐在沙发上摩挲她那一手金绿戒指,见连逸出来才扭头直视他,看起来比连逸想象得镇定很多。“你说的女朋友就是这个?”连逸挨着她坐下,不直视她的眼睛,低着头回答:“是。”李晓没说话,还保持原来那个紧绷的动作。连逸被她反常的态度激得更加紧张,反倒自己先辩解起来:“我没有糊弄你,我很喜欢他,想和他过一辈子。”空气又静止了几分钟,李晓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对他之前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反而问:“同性恋能治吗?”连逸的眉头骤然蹙起,不敢相信自己亲妈会说出这样的荒唐话,语气有点冲:“这不是病,很多人天生就是同性恋,我是真心想和他过一辈子。”“行,行,我从小就管不了你。”李晓敲打着自己的腿,扭头看了一眼连逸系错的扣子和脖颈间暧昧的红痕,再次重重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法谈正事,周末回家,你自己跟你爸说。”撂下这句话她就站起来走到玄关,换好她的高跟鞋,拎起包离开了。她原先那副贵太太的做派早就没了踪迹,盛气凌人的姿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褪成一个逃避的母亲。连逸坐在沙发上,把系错的扣子重新解开扣好。重新打开卫生间门时,他发现连清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逸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摸摸他的头发,安慰他:“没事,我妈走了,她叫我周末回去再谈,不用担心。”连清环着他的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周末连逸要回家,他准备了一大套说辞对付爸妈,甚至提前打好草稿记在备忘录里,等一会儿开车时还能顺便默背一段。连清一到周末向来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离开床,连逸不想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洗完后披着毛巾去阳台找前两天刚洗的衬衣,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奇怪地又返回卧室。“是不是连清不小心收进他衣柜了?”他自言自语,打开连清的衣柜门再次翻找起来。这个大衣柜里全是连清的衣服,清一色白白蓝蓝,连逸要找的那件衬衣是淡蓝色,他怀疑连清犯迷糊,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便一股脑全塞进衣柜。他一件件翻过去还没找到,身子压下来,趴到下一层翻找一摞摞叠在一起的衣服。柜子里很暗,他不想制造大动静把连清吵醒,只能开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在衣柜里来回巡扫。忽然,手电筒扫到最内侧放置内衣的柜子,连逸发现它旁边贴着一个极隐蔽的暗柜,容量不大,周身颜色和整个衣柜混为一体。连逸猜测是连清放置重要东西的地方。一想到这是连清的重要东西,连逸的手就不受控制地伸向它。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他,连逸在心里为自己辩解,“咔”地一声拉开那道抽屉。一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和半块翠绿的玉安静地躺在深棕色抽屉板上。手电筒的光打在它们身上时连逸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那块玉,嘟囔了一句:“它怎么在这?我不是一直戴在身上吗?”可当他拿起来时忽然发现不对。李晓以前对他说过,这玉是当年和他爸在古玩店随便淘的,两个半块凑一对,李晓看到新奇就买了一对,一个自己随便戴着玩,另一半戴在他那个没见过的哥哥身上,后来哥哥丢了李晓才把这块戴在他身上,荒谬地祈祷两兄弟能因此有些微妙的联系。而眼前这块的形状,明显不是自己那块。连逸拿起它掂在手里,用手电一照,发现这块玉外侧圆润,内侧形状像被切割后又打磨过,和自己那块正好能合成一块。他最开始竟没往其他方向想,只奇怪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等他咂摸了一会儿,脑子终于搭对筋才恍然这是连清家,这是连清的衣柜。他惊恐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啪”地一声,玉石和抽屉板发出一声清脆的交响。身后床上还陷在睡梦中的连清似乎被这动静吵到,不耐烦地呓语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进入阅读模式
1874/412/15
2020-04-07 19:10:05更
,43.
连逸逃出衣柜,踉跄了一步,扶着床边才勉强站稳。回头看连清,他还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被子拉到鼻子下方,下半张脸隐没在其中。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连逸紧紧盯着他露出的上半张脸,连清长了一副很有特色的眼睛,即使闭着也能看出眼尾微微向上勾的弧度,连逸看着看着就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惧连清的眼睛形状太像李晓了。他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叫嚣:你和亲哥谈恋爱做爱,你乱伦了。当乱伦这个词第一次乍现在连逸脑中时,没有任何一个器官允许他实现高等动物的思考,他像膝跳反应那样,像看恐怖电影瞳孔放大那样,像被从天而降的一千根针密裹刺下那样,只有纯粹的恐惧,生理性的恐惧。乱伦可怕吗?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并无所谓,但对从未打算过死的人来说,是一场世间最恶劣的道德鞭笞。在连清心里,两道相同血脉交合在一起,红与红的混合是彩色的,可惜连逸和这世界上所有正常人一样,他的红与红是黑的。连逸几乎落荒而逃,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离开连清家。他穿过楼道,逃离案发现场那样逃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合上大门,捂着快涔涔冒汗的额头蹲在玄关。他不是没出过格,但他的出格都是小出格,是被溺爱孩子的特权,小打小闹般没有杀伤力,像一场纷飞大雪中随意夹裹的一颗五瓣雪花,谁会注意?可他现在变成了一颗沾墨带泥的,黑的,所有人都嫌脏的。乱伦这个词像一支点燃的黑炸弹,带着一股要把他炸成碎片的气势,嗖地被抛进他的身体,把那一条条系着他任性基因的血管经脉全炸碎了,就这么轰地一下。连逸依然蹲着,原本打算跟父母对峙的底气早已泄光,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晓打了个电话:“妈,我今天不过去了,以后再说吧。”连清总觉得连逸最近有些不对劲,他忽然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自己,尤其喜欢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他甚至开始抗拒与连清亲热。好几次连清主动去亲他,两个人接吻接到一半,正吻得动情,舌头还纠缠着,连逸却忽然把他推开,一脸如梦初醒的表情。连清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发现他躲避自己探究的目光,既不直视自己,也不为他刚刚的行为作任何解释。连清觉得反常,又说不出哪里值得连逸这么反常。他有点伤心,有点疼,但还能独自咽下去,连清不介意自己做付出更多和维护关系的那一方。晚上十二点,他跑去连逸家,按响门铃后低着头等他开门。他等了好一会儿连逸才过来开门,久到他以为连逸彻底对他不耐烦了。门一打开,光先从里面溢出来,客厅的灯很亮,澄黄色的,虚伪地,装模做样来温暖他。连清夹着自己的笔记本,倚在门框上问里面的人:“你最近怎么了?”连逸依然躲避他直视的目光,支支吾吾:“星星姐给我接了部新戏,最近在啃剧本,很难啃,所以状态不太好。”连清没说什么,直接从外面跨进他家,边向卧室走边说:“我晚上在这里睡。”说完他就走到和整个房子格格不入的连逸卧室,自然地钻进他被窝。连逸跟在他后面进了卧室,不知道该怎么办,关了灯后硬着头皮挤上床,背对连清,和他共享一个被子。黑暗里的连清不老实,刚躺下没一会儿就黏糊地贴上他的身体,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甚至伸手在他身上乱摸,几根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一会儿划到腹肌,一会儿又轻飘飘划到大腿根。连逸根本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身体渐渐升起一股难以控制的燥热,下身不争气的东西也完全不随他主人意愿慢慢起来了。他悲哀地发现即使知道连清可能是亲哥哥,只要一接触到他身体,如火的性欲就把他烧得四肢百骸都要融化。连清当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把手移到他内裤正中央揉捏了几下,故意贴着他的耳朵朝里面吹气,委屈地说:“我们十几天没做了。”说着就捉住连逸横在身体一侧僵硬的胳膊,拉住他手腕往自己腰际上带。连逸跟随他的手滑到腰侧,再滑到他饱满的屁股,身体越来越热。他脑子里有道线一直绷着,一直提醒他严防死守。可他越紧绷身体就越不受控制地朝失控方向发展,连逸觉得自己大概入魔了,有一瞬间他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伦理道德,他只想立刻翻身把连清压在身下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看看随便撩拨人的后果。可乱伦多恶心,留着一样血的人苟且交合在一起,畜生一样因为一点性冲动连生而为人的理智和秩序全抛了,连逸恐惧这种无秩序,这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自杀预备役才干得出来的事情。他不是。连清还在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体各处留下印记,连逸煎熬着,身体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可他脑子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意识到他们这样不对。就在连清掀开被子打算跨坐在他身上时,连逸被撕成两半的理智终于回笼,惊慌失措地看着已经要爬到他身上的连清,没轻没重地推了他一把。“你别闹了!”这一把无意之推直接把连清掀翻在床侧,连清半个身子没支撑稳,头朝地直直摔下床。他摔下去的这一侧恰好没有地毯,自由落体过程中倒霉地在床头柜棱角上狠狠磕了一遭才跌到又冷又硬的地板上。床头柜棱角是三角锥形,锋利得多刺几次可以把人刺死。连清的额头狠狠撞在上面,像被一把刀迎面劈来,鲜血瞬间顺着伤口如柱涌出。太疼了,连清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额头,一想到是连逸把他推下来的,就更疼了。“咚”的一声巨响过后连逸才回过神,着急地爬起来看床下的连清。连清刚撑起身子,佝偻脊背,一只胳膊耷拉在身体一侧,一只胳膊倚扶脑袋,用手背松垮地捂着额头。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新鲜伤口,一道艳丽的血柱顺着脸流下来,像河流汇入海洋那样,流过颧骨和脸颊,在下巴处汇集,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那只手背什么也挡不住,反而被血越浸越红。连清忽然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像是睡觉前喝的水争抢着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于是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糊了一眼睛血。
进入阅读模式
2266/413/14
2020-04-07 19:10:05更
,44.
连清的额头受过三次大伤。第一次是二十年前,连正帆喝完酒用烟灰缸砸的;第二次是去年,一个病人家长认为他开的神经类药物没达到预期效果,某天在他门诊快结束时冲进诊室砸的;第三次是昨天晚上,连逸把他推下床,砸到床头柜棱角后又撞到地板。这三次里,连清觉得第三次最疼。他今天裹着一脑门纱布去上班,收获了一路不同科室同事同情的眼神他们以为连清回家路上又被医闹袭击了。今天不是他的门诊,连清昏昏沉沉走到办公室,才发现忘带自己的电脑。手机上另一位同事的消息不停在闪,催他把改稿传过去。连清和几位同事最近投中一篇柳叶刀,他这个双母语者自然被安排去跟编辑联系改稿意见,他占着自己休息时间改了一周,正打算今天跟同事核对完明天发给编辑,可改好的内容全在自己笔记本里,就这么被迷迷糊糊的他忘记带来医院。连清捂着额头,跟同事说明原委后“哐”地一声靠在硬邦邦的办公椅上,心想自己怎么越来越会耽误正事。没等他靠一会儿同事那边就来回复了:小秦今天在医院,她电脑也是Mac,你用她电脑登你账号云同步一下给我发过来。连清一拍脑门,怎么自己连这都没想到?他迅速给小秦发了条微信,发完后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颈和腰侧几处磕伤。小秦是他们综一病房的一个实习生,刚来两个月,和这里的医生大多一个学校毕业,大家平日里乐意有事没事照顾一下师妹,于是她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连清也挺喜欢她,理由很简单,她上个月给连清推荐了一部连逸几年前演过的小众文艺片,还兴致高昂地跟他卖起连逸的安利:“王导御用男主,虽然不出名但演过的电影没有一部是烂片,今年新拍的空中爱人要往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送,出了资源我网盘传给你。”连清觉得她挺有意思,时不时就和她聊聊电影,然后顺理成章地听听像她这种年轻姑娘眼里的连逸是什么样子。小秦很快提着她的电脑过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一脑门纱布的连清,惊讶地小跑过来,关切地问:“连医生?你脑门怎么了?还是医闹?”“不小心从床上摔到地上砸出来的,没什么大事。”连清打开她的电脑,窸窸窣窣敲打键盘,登录自己的苹果账户,直接在文稿那栏找到上周改好的论文。小秦在旁边看着他操作,问:“手机也能传吧?”连清正在用另一个应用勾勾画画,眼睛没离开屏幕,就这样回她:“要加几个标注,手机上不好操作。”“哦。”连清工作效率一向高得很,很快就把添过标注的改正版本发到另外两位同事的邮箱。小秦看连清在邮件标题打下柳叶刀三个字时眼睛直冒金光,柳叶刀三个字就像镀了金一样往她眼里窜。“我的妈!柳叶刀!柳叶刀!我见到活着的柳叶刀一作了!”连清觉得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可爱,故意问:“我厉害吧?”小秦立即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连医生真是咱综一病房的科研顶梁柱。”刚夸完连清她又兀自惆怅起来:“我什么时候也能投中顶刊论文?好羡慕。”“你等等吧,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被美国老头导师剥削。”提到自己二十出头的日子,连清忽然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世界上的事都是这样,想要得到什么先要吃很多苦,才能等来一点回报,或者根本等不来。”送走小秦后,他在微信上提醒同事已经发过去了,记得查收邮件。做完这一切的连清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想起昨晚的事。昨晚那一砸又疼又甜,他的眼睛被糊上血,一睁开就是红红的一片雾,红色的世界。即使这样他还是透过这片红雾看见了连逸着急的样子。连清想,他着急的样子真好看,我宁愿多摔几次就为了看他这幅样子。连逸这时候顾不得乱不乱伦了,他看到连清额头上的血簌簌流下来,感觉有人正在用一把锤子在他心脏里钉钉子。连逸手忙脚乱地把他抱起来,怕他腿也摔伤不准他自己走路,就这么抱着他,开车去医院折腾了半个晚上。连清反复回想连逸着急的面孔,像玩游戏时不停地按手柄一样,他不断地把连逸焦急的面孔在大脑中点开,再点开,一直点。伏在办公桌上的连清忽然就傻笑起来,自言自语:“他明明舍不得我,前一段时间干嘛那么冷漠。”小秦晚上一回到家就看到室友在餐桌上拆两盒炒面。“你回来啦?给你带的炒面。”小秦抱着电脑往沙发上一坐,看了眼外卖盒上的标志,眼睛忽然闪起光来:“这家超级好吃!”她正打算接过室友递过来的筷子,忽然想起今天的工作日志还没写,抱着电脑朝室友晃了晃:“我先写个工作日志,马上吃。”医院实习累得像畜生垦地,小秦瘫在沙发上,掀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输了密码,正当她打算写工作日志时,忽然发现电脑上持续登录的账号居然是连清的。连医生怎么最近状态不对?连自己账号都忘记退出。小秦这么想着,好奇的手却已经打开他的iCloud里面是一排排命名奇特的蓝色文件夹。连清这个人活得凑合,更没有什么整理癖,自己电脑上建立的文件夹究竟储存在本地还是iCloud里一概没在意过。小秦顺着文件夹名字一排排看过去,一看就知道全是工作内容,她扫到底,忽然发现最底侧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一个句号字符,奇怪得很。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能战胜好奇心点了进去。文件夹里有十几个视频格式的文件,名称全是日期,一排排列在一起像什么特殊记录。“这是什么?”她好奇地点开第一个视频,屏幕上瞬间出现连清阴沉沉的脸。小秦像做坏事被本人当场捉住一样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可她忘了按暂停,视频的声音很快通过扬声器传出来。“连清和连逸的第一次性爱记录。”正在餐桌上端着炒面的室友听到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得双眼猛然睁大,囫囵吞下口中的炒面,惊讶地问小秦:“天啊你在看什么?”小秦这才反应过来,探火炉似地把手伸到电脑触摸板上按下暂停。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餐桌旁一脸受惊的室友,讪笑:“点网页自己弹出来的。”她这么说着,手却不受控制地把视频传到自己手机上,她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极不道德,可实在没法忍受知道一个天大的八卦却无人分享的痛苦,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我有个惊天大料!但不要截屏不要和别人讲。底下一众人立刻发来一排齐齐的:快说。小秦觉得自己姐妹们应该不会在外面乱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做好的私密视频链接分享到群里,说:我们医院的主治医师和连逸,千真万确。底下立刻涌来一阵整齐的“???”。等视频看得七七八八,群里的人开始对两位男主人公评头论足,聊天页面刷下来全是不堪入耳的话。一个头像闪出来,说:你们主治应该三十多了吧?三十多的老男人看起来居然这么白嫩,腰细屁股翘,看着就很好肏。”底下人接着发:连逸已经糊到要找三十多岁素人老男人的程度了吗?立刻有人接话:看着年轻就行了呗,我是连逸我也愿意,医生比娱乐圈的人干净多了吧,他在娱乐圈能睡到博士学历几十篇论文打底又漂亮的?紧跟着就有人顺杆子阴阳怪气:连逸这个小糊逼倒是名校人设不倒,和他上床还得博士毕业。她们就着这个八卦聊了几百多条,最后还是小秦心虚地收尾:视频你们千万别往外传。
进入阅读模式
2767/427/29
2020-04-07 19:10:06更
,45.
连逸从来都不傻。他是个会演戏的人,而会演戏的人根本不可能傻。他演过几十场形形色色的人生,比普通人更能体会到自己的情感变化。他坐在昨天连清摔下来的那块地板上,脑袋枕着床沿,从第一块蛋糕开始想起,想自己为什么会一步步变成这样。刚想到连清那支散发着浓郁红酒香气的爆珠烟和青色纹身时,门铃忽然叮铃铃响起来,连逸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连清。他穿过客厅走去玄关,一推开门就看到连清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他什么也没拿,孤零零地站着,脚踝细瘦,精神状态比昨晚强多了,只是额头上一大块医用胶布看着扎眼。“今天我还在你这儿睡。”说完他就像前一天一样,理直气壮地走到他卧室,理直气壮地钻进他被窝。连逸没想到他来这一出,只好没什么脾气地跟着钻进被窝。只是这次不仅没有背对他,反而像以前一样朝向他。连逸承认,他大概是真爱上他哥了。如果有人现在问他爱是什么,他一定抢答:爱是疼。因为只有在经历剧痛时他才能体会到身体里涌动的爱比如看到孤独抽烟的连清时、纹身机器扎进自己胸口时、看到淌了一脸血的连清时。他看着连清侧脸,问:“你不生我气?”连清没说话。连逸被他的沉默吓到,先道起歉来:“对不起。”这时候连清转过身,慢慢朝他靠近,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脸,说:“没怪你。”连清体温很低,连逸情不自禁抱住他,他天生喜欢做一个保护者,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满溢的爱,非要分给别人才好。连逸觉得自己抱着他像抱一块从北极漂来的冰,他这样抱着,忽然就觉得自己做错了,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他没有回应连清的原谅,反而问他:“你不是换过国籍吗?为什么?”连清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随口一问,没想太多就回答他:“养父母去世了,我想一直在国内生活就换了,当初办手续很麻烦。”“养父母?”其实连逸猜得到。“我是被领养的,两岁才去的美国。”领养两个字刺伤了连逸,这让他立刻联想到“流浪狗”和“没人要”两个词。他终于敢去看连清的眼睛,问出这十几天以来最想问的问题:“那养父母对你好吗?”这次连清停顿了很久,似乎在认真回忆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就在连逸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连清才用一道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妈对我很好。”连逸明白了,这就是过得不太好的意思。连清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光了全部体温,更加迫切地环着他的腰,一个劲儿地把自己的身体往连逸怀里拱,丝毫不怕连逸像昨天那样推开他,蹭着他胸口无所顾忌地叫他名字:“连逸,连逸。”这句话的含义其实是我好爱你,连清表达得很隐晦,但连逸最近灵光许多,一下就听出来这层意思,只是他觉得有点恐怖,怎么会有人爱自己的亲弟弟?连清还在不断往他怀里蹭,勇敢地蹭,不带色情意味,只是想汲取一点儿温暖。连逸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不安,忽然发现自己更恐怖,他不也正恬不知耻地爱着自己亲哥哥吗?连清不告诉他,他就装不知道,陪他一起演戏,不一样可耻吗?接受了自己同样可耻的连逸把指腹放在他胸口那一小块纹着自己名字的纹身上来回摩挲,决定放纵自己一两小时。他先是把人拉进怀里,贴在自己胸口上,手沿着腰两侧伸下去,停在胯骨两侧不动了。他做了一分钟心理准备,才让手从内裤边钻进去。这些动作明明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唯独这次和哪次都不一样,连逸手上越是毛躁大脑越是清醒,他正打算清醒地肏他亲哥哥。人一旦决定要爱什么东西就要承受剧痛的后果。就像连逸此刻,他在进入哥哥,明明他是侵略的那方,他却感到疼,身体不断传来阵痛。连逸把自己的性器深深埋在哥哥身体里,发疯一样往最深处捣,不断捣,捣得他从床上颠起来,像只要飞起来的鸟一样,身体充满自由和美。他就在这个空隙想到,爱与性都无罪,但同性间的爱与性有罪,兄弟间的爱与性罪上加罪,这是个荒谬的悖论,因为明显制定规则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罪。连逸忽然有点明白连清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他悄悄地把暗处的东西死死按住,希望自己只看到他的美好。一场经历十几天空白期的性事激烈得像打架,不过连清觉得做爱就是要激烈些好,一个人身子都进到另一个人身子里去了,要激烈地融为一体了,还有什么比融为一体更能诉说爱呢。他们做完后连清下了床,赤身裸体地向落地窗走去。连逸的眼睛粘在他身上,看他大腿根上半干的白浊痕迹,看他蓬软的黑发变得湿淋淋,看他脊背和腰肢怎么在灯光里融化。连清挨着落地窗坐下,把烟灰缸放在脚边,两根指关节处依然夹着一根红酒爆珠烟。他看一会儿外面十八层楼下的城市挤满人,一颗一颗从城市一头移到另一头。连清小时候趴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他觉得人和蚂蚁并无不同,黑漆漆的颗粒状,人的头颅也是黑漆漆的,一颗一颗的,为了生计在城市里背负着比身体重千百倍的东西一遍遍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他再转过头来,目光所及之处就变成暖黄,他又觉得人和蚂蚁还是略有不同,比如他绝不相信蚂蚁会露出连逸看他时的表情,独属于人的表情,陷入爱的表情,他这时候就觉得做人还不错。“你看过《堕落天使》吗?”连清吸了一口烟,再把烟气缓缓吐向玻璃窗,烟雾遇到玻璃窗又折返扑向他。连逸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谈起电影,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是演员,没有任何一个合格的演员会遗漏王家卫的电影。”“我觉得我像金毛玲。”连清忽然说。金毛玲是谁?莫文蔚还是李嘉欣?连逸只知道她该是个陪酒女,抢人男朋友,无恶不赦败坏伦理道德的,最重要的,这个人可能根本不存在。“你是男的,还是一个医生。”连逸这话的意思很直白:你的性别不对,职业更是比她高尚千倍,为什么要把自己比作金毛玲?连清却说:“这无所谓,男人可以是女人,女人也可以是男人。当我想承受爱的时候我就是女的,当我想爱的时候我就是男的。”连逸看得出连清是个无所谓的人,不然他不会堂而皇之地和亲弟搞在一起,可连逸足够聪明,他很快思考到下一层意思即使这样连清也非要和他搞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算是他的有所谓?正好连清的下一句话就来了:“当我想治病救人的时候我就是医生,当我想和你做爱的时候我就是妓女。”
BGM:油尖旺金毛玲-Serrini当你想爱的时候,你就是男的,当你想要承受爱的时候,你就是女的。出自王小波 《似水柔情》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星星你别逃:柴总的99次追妻! 我哥好撩(h) 暗恋过期 相依为命 黎明之前 鱼戏 雌从雄飞(H) (1V1)《夜玫瑰》作者:周板娘的写号 经年(高干 1v1) 催眠总裁的性福生活 社畜beta和顶A结婚后 相亲事故现场 假结婚也敢上恋综? 光鲜(幼女) 竹马哥哥太强悍 西幻世界的**总受要如何生存(**,**) 【女尊】徐家有女初长成 别胡说,我爸爸超爱我的(NPH/父女乱伦) 各种短篇肉肉 《娇引》作者:嗞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