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嬷嬷心一紧,瞥眼瞧了一下甄华漪,又怕自己多想了,她还是应了下来。
又说了一会儿话,外面的风雪不停,反倒是更大了。
李重?a饮下一盏酒,忽然转头看甄华漪:“甄才人方才问小王的剑?才人想学剑?”
甄华漪正在发愣,一时回神,她想了一想,笑道:“不是,只是好奇今日殿下没有佩剑。”
李重?a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回答不应该是这句话。
他道:“舞刀弄剑并非易事。”
他放下了酒盏,站起来重新穿上氅衣,高嬷嬷见他要走,又劝了一句风雪正大。
李重?a临走前,对高嬷嬷说道:“嬷嬷不必送,外头冷。”
他顿了一下,说道:“天冷,捱不住的时候也莫要着急,就快开春了。”
高嬷嬷一愣,不知李重?a这句话何解,看起来是一句贴心的叮嘱,但仔细一听又不是那个意思。
站在后头的甄华漪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重?a。
她想起了李重?a曾经对她的阴阳怪气。
――“宝林深宫孤冷,是要暖和暖和,只是取暖的时候多拜拜火神娘娘,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引火烧身,玩火自焚。”
那时候他眉梢眼角含笑,眼神冷淡。
甄华漪本以为他又在暗讽她,但他在说“快开春了”的时候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
甄华漪还要去看李重?a说话的神色,但他留下这一句话就大步走进大雪天中。
*
高嬷嬷将观音图呈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没有看出丝毫端倪,高嬷嬷这一次将观音图小心收好,打定主意绝不会犯上次的失误。
观音图被放进檀木盒子,束之高阁,甄华漪和李重?a之间也再无瓜葛,铜锁咔哒一声,一应过往不见天光。
甄华漪很少见到李重?a,在万寿殿里偶尔碰见他时,他只会对贺兰姐妹点头打招呼。
甄华漪看不出贺兰妙法对李重?a的态度,却发觉贺兰般若总是一双美目盈盈地望着他。
甄华漪心中暗叹,贺兰家往后有热闹看了。
甄华漪没有机会借到李重?a的宝剑,她却没有放弃学习舞剑,她偷偷换上宫女的衣裳,混去教坊跟着教坊舞伎学习剑舞。
她还用首饰向舞伎换了一把跳舞的剑带回了绿绮阁,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暗暗练习。
晚上歇息的时候,她会睁着眼睛想一想李重?a在那日大雪天里说的那句话。
天冷,挨不住的时候也莫要着急,就快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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