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我没有任何意义。”精灵淡漠地抬起头,坐直了身子。
魅魔瞥了眼他身上的印记,低头慢条斯理地说:“诅咒还没解除,嘴倒是挺硬的。”
她打了个响指,放在精灵身旁的手套腾空而起,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双手套的。你没有乱动别的东西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精灵露出嫌恶的神情:“我不会任你摆布的,如你所愿的。”
“但你很狼狈呢。”
从魅魔娇艳的红唇中吐露出无情的话语:“殿下知道吗?我有一个认识的牧场主,养了一群兔子,非常可爱,像你一样。有天我再去看的时候,发现他把兔子都杀光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兔子总是在发情,生了太多崽,把草地都啃坏了。”
“我才不是!”
“是吗?”
魅魔伸手触到他的面颊,他忍不住顺势蹭了蹭,随即反应过来,给她一个不甘又愤怒的眼神。
“你的反应比你的话语要坦率呢。老实说,我有点喜欢你了。”
什么……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精灵错愕地抬起头。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又在羞辱你,但是……”魅魔叹了口气,“我可是恶魔诶?你要在我身上,寻找正常的相处模式吗?”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可能的。恶魔怎么会?
“可以叫你纳瑟吗?我想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没有征询他的意见,恶魔用手指梳理着他的长发,自顾自说道:“纳瑟。你是我第一个契约者,从某种层面来说,你对我而言的确是很特殊的存在。我想,你也能感受到吧?”
感受……什么……
“我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结和吸引,无法忽视,也无可替代。你也有相似的感觉,对吧?”
恶魔的眼睛倒映出他的面容,在她的眼神中,他居然看到了……诚恳?
“我原本想和你保持距离,一直到契约结束。”恶魔叹了口气,“如果你能不依赖我熬过去,我们就可以中止契约,从今以后不再见面。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或许你觉得自己输了,但我才是先投降的那个。纳瑟……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保证,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在混乱的思绪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永远不”的关键词。
分离的焦虑让他来不及更进一步思考,苦苦筑就的防线在对方突如其来的主动让步前彻底溃散,而恶魔后退一步的姿势唤醒了此前被拒绝和被推开的回忆,他只能拼命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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