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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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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毛茸茸地狱

“真是的！臭精灵就已经够烦的了, 那个什么死矮子加冕关我屁事啦！淦！”刚被耳提面命了一番礼仪规矩，菲尔的耳朵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走出议事厅，他不爽地踢开路边的石头，埋头朝远处走去。

最近天气炎热, 这也让他深刻认识到了人形最大的好处是没有那么毛茸茸, 能凉快不少。就是要穿衣服也太麻烦了……明明没什么差别, 为什么变成人形就一定要穿衣服呢？不能光着走来走去吗？

菲尔的小脑袋自然想不明白这样的问题, 事实上, 他想不明白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比如为什么自己只是和臭精灵打了一架, 就被长老禁足；比如为什么父母不允许他把莉莉送他的项圈戴在脖子上……

想到这里, 他偷偷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手腕，那上面圈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皮质手环, 质地并不特殊, 甚至还有明显的缺损和缝补痕迹愤怒的父亲（同时也是雪狼族的族长）用利爪扯断了他的项圈，用难听的言辞辱骂他的软弱和“自甘堕落”。他低着头，装出乖乖听训话的模样，然后偷偷地挪动身躯, 用尾巴小心翼翼掩盖项圈的残骸，再慢慢把它扫到自己的肚子下藏起来。

断掉的项圈怎么缝补，也凑不出原来的模样，他只能用自己蹩脚的手艺缝缝补补, 用残余的部分做成了手环，套在了左手的手腕上。这样也好，他想, 左手到心脏的距离, 好像要更近一些。

虽然生活中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 但小狗总是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比如去看别的小动物。

想到这里，菲尔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已经非常熟悉，穿过歪歪扭扭的树林，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菲尔推开了破旧小院子的窄门。门口的摇椅上坐着个年老的半兽人，耳朵软趴趴地垂着，在阳光下呼吸均匀地阖眼打盹，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没有睁眼，仍然在摇椅上晃晃悠悠。菲尔走近她，轻手轻脚地把捧在怀里的野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这是他在路上偶然看到摘下来的，因为来得匆忙，便摘了几片青翠的大树叶折成了个粗糙的小筐，提手实在无能为力，便一路捧在怀里带了过来。新鲜的果子还沾着着露水，散发着微微的酸涩香气。

老年半兽人鼻翼微微翕动，睁开眼温吞地说：“菲尔，你来了。辛苦了，一路走来很热吧？”

菲尔摇摇头：“没事的。”

“今天热，崽子们都在屋里歇着，去吧。他们昨天就念叨着你。”

菲尔点点头，向院子里走去，心中思绪浮动：

名叫塞拉斯的兽人阿婆收养了一群孤儿，他们有的是备受歧视的半兽人小孩，有的是因为身体缺陷被族群抛弃的孩子，这样一群老弱病残，自然不符合兽人弱肉强食的规则，也因而不被人待见。她便干脆带着孩子们躲在了这个偏僻的小院，过着清贫但尚能自给自足的生活。若不是菲尔被禁足，不被允许离开荒原，又对族里长老们的碎碎念不爽，为了清净老往偏僻的地方跑，也不会恰好遇到他们。

这些孩子和塞拉斯相依为命，过着极为单纯的生活，大点的孩子才会偶尔带着孩子们做的手工品外出交换些东西，大部分孩子极少外出，年龄小的则对于自己的缺陷和混血种身份毫无所觉，菲尔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他们能一直远离人群，倒也罢了，可年长的孩子一旦外出，就必然能在他人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中察觉出什么……

而且，孩子们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尤其有几个活泼的，每次见到他都要缠着他询问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菲尔本想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多么糟糕，但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和摇晃的尾巴，也只能绞尽脑汁捡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故事给他们，末了再夸张地形容外面的危险作为恐吓。

他推开门，习惯性地伸手往前一捞通常，只要他一来，有个金毛小崽子就会弹射到自己怀里，若不伸手接住，就有肋骨被撞得生疼的风险。

只是这次，他却扑了个空。

定睛一看，房间里一群半兽人小崽子们正挨挨挤挤聚在一起，放眼望去，便是各色的耳朵和尾巴摇摇晃晃，白嫩嫩或黑黢黢的肉胳膊也贴得很紧。崽子们头挨在一起，撅着屁股正围成一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实在太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最喜欢的、见多识广的菲尔哥哥来了。

菲尔摸了摸鼻子，有些微妙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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