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总算结束了这一吻,成玉真含泪苦笑道:“这就是我一生情感付出后的代价了,但愿你肯将仅余的时间,和我盘桓在一起。将来我在佛前孤灯之下,也能够有多一点儿可供回忆的往事。”
“啊,我想我不该这样。”他海疚异常地道:“我应该继续对你冷漠,使你忘掉我恨我。但你刚才说什么呢?我当然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这时,一只柔软白嫩的纤手,把他的嘴巴掩住,她轻轻道:“我不要听到那个可怕的字。”何仲容点点头,道:“对,我再也不提这回事,我绝对部听你的话。”
“我以前不关心任何人,但从今以后,我会想象得到,死神的田临,能够夺走些什么。因此我会像你以前一样,行侠仗义,以免孤弱的人们,遭受无边的痛苦。”
他们在流沙谷边找块大石上坐下,亲热而悲哀地偎依在一起,成玉真不住地偷弹珠泪,使得何仲容胸前的衣服都沾湿了,她忽然说道:“我不能让你束手待毙。”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何仲容轻轻叹道,他本想说出自己不单是中了天孤叟翟寒的神针剧毒,还有那毒丐江风曾以毒指掏破他膝下的皮肤,已持奇毒送入他体内,其后更以此事来作赌命之举。但他忽然对成玉真极之怜悯,她仅有的幻想,何忍指破。
她兴奋地站起来,道:“我知道药仙公冶辛老前辈常常在离此百余里的宝盖山,那宝盖山乃属伏牛山脉中的一座灵山,虽然我不十分清楚地点,但昔日公冶老前辈与家师谈时,仿佛说过宝盖山有一座栖霞洞府,乃他好友栖霞山人所居,他一年之中,总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栖霞洞中与!日友盘桓论道,或筑炉炼药。我们赶到宝盖山去,不过两个时辰可到,倘若吉人天相,公冶老前辈正在栖霞洞中,你便得救啦!”
何仲容也站起来,却怀疑地问道:“公冶老前辈肯出手救我么?”成玉真毅然道:“他与家师有点儿渊源,我只要苦苦哀求,谅他不会太过绝情。”
商议既毕,正想动身,忽见一个人疾若飘风,横渡流沙谷。他们定睛一时,原来是天孤叟翟寒。眨眼间那怪僻老人已到了谷边,大声喝道:“你们还留在此地,意欲何为?”
何仲容心头暗怒,双目一瞪,正要还嘴,成玉真心急赶路,便悄悄拉他一把,抢着道:“你老人家何必咄咄迫人如此,我们这就走啦!”
天孤叟翟寒看到她眼皮红肿,在原有的美丽之外,另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姿,不知怎地心头微软,便不发作,只冷涩地道:“那么走吧?”
何仲容气他不过,粗鲁地道:“我若不是武功不及你,哼,我就不信天下间可以存在这种野蛮的行为,将整片的山岭土地,视为己有。”
天孤望翟寒怒道:“你敢再说。”成玉真连忙搂住何仲容的臂膀,道:“仲容,我求求你,别出声行不行?”
何仲容愤愤哼一声,但果然不说话。天孤叟翟寒厉声道:“你们立刻给我滚!”
成玉真柔声道:“你是老前辈,不必这样对付我们啊,再说我们也未曾踏入流沙谷,你老何必生气嘛!”天孤叟瞧着她,面色渐渐和缓过来;眼睛里甚至闪动出温柔的光芒,突然道:“小姑娘果真可怜,老夫本不想这样对你,但老夫自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何仲容越来越讨厌这个鼻钩如鹰,面目阴险的老人,听了他的话,突然灵机一动,问道:“你可是要找什么东西?”天孤叟翟寒怔一下,反问道:“你此言何意?”何仲容冷冷笑道:“你不答我也不说。”
“慢!”天孤叟翟寒大喝一声道:“老夫正要找寻一件东西,已找寻了五十年之久。”何仲容傲然一笑,道:“那就是了,大概是一面刻着一位极美丽的女郎肖像的玉牌吧?我曾经亲眼看见哩!”
天孤望翟寒有如大鸟横空般掠过来,落在他跟前。
成玉真见他来势凶恶,立刻横身拦在何仲容之前,一来免得天孤叟翟寒突施毒手,二来也防何仲容先动手。她大声道:“有话慢慢说,不必着急。”
天孤叟翟寒厉声道:“何仲容你打班语,老夫搜寻了五十年,尚未按到,你除在死亡岭地区以外得见,否则绝对不可能。”
何仲容冷冷道:“我就在死亡岭上见到的,还记得最后的两句是什么心死成灰,是日天孤,可对?”
天孤叟翟寒面笼寒霜,那样子简直可以杀死天下之人而不眨眼,狠声说道:“何仲容你即速说出地点,如若你已取出放在身上,立即归还,老夫饶你一死。”
成玉真怒声斥道:“你这个人怎的如此凶恶。”何仲容却长笑一声,笑声中说不出有多么傲气,他笑完之后,才慨然道:治寒你以死来吓我,岂不滑稽。”说到这里,又仰天打个哈哈。对面的天孤望翟寒已被他激得暴怒欲起。何仲容忽又厉声道:“一个人能死两次么?”
天孤叟翟寒登时气馁,更悔自己下了毒手,而又连自己也没法救他,否则倒有法子可以要挟了。
何仲容复又放声长笑,挽住成玉真纤腰,便待走开,天孤叟翟寒突然灵机一动,大声问道:“何仲容你凭一个大丈夫的身份,回答我一句话,你可曾取了那面王牌?”何仲容头也不回,朗声应道:“没有。”
天孤叟田寒俯身抓起两把砂粒。突然纵上去。运足内家真力,双掌齐扬,那两把砂子化为两道沙网,各取一人。
何仲容和成玉真万万料不到名满天下的前辈高人如天孤叟翟寒,也会使出这等卑鄙下流的手段,发出暗器袭人时,竟然闷声不响,因此直至发觉之时,风声罩体,急忙问避,那天孤叟霍寒功力何等高强,哪来得及闪开。
两人齐齐哼了声,便相拥倒在地上,已被那天孤叟翟寒以暗器无上手法,满天化雨打遍全身穴道,俱昏迷了过去。
天孤叟翟寒冷哼一声,过去把两人分开,从怀中掏出金链,将他们分开捆在树身上,两人对面,相隔不及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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