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罗府台在他们老爷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本来品级就要比他们老爷矮两级了,他们老爷还是京官,又比罗府台高了半级,便是两级半的差距了,更不必说他们侯爷的超品侯爵和掌印都督之一。
就不信沈姑爷能不动心,小姐再聪明说到底也只是一介女流,考虑的肯定没有沈姑爷考虑得多,也肯定不知道权势对男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在范妈妈满眼的期待中,沈恒终于缓声开了口:“范妈妈,既是至亲的骨肉,那为什么你们老爷和夫人都不肯亲自来见我娘子,亲自接她进京去呢?便他们是长辈,卑不动尊,你们家二爷、五爷却是与我娘子平辈的,难道也不能跑一趟?口口声声对那位假小姐感情是有,更多还是因为不能与长公主亲家变仇家,有苦衷,所以才只能让我娘子委曲求全。那面子上只能委屈了,里子还不能做得足一些吗?说到底,不过还是没有真把我娘子放在心上,没有真拿她当至亲的女儿和姐妹而已!”
“不是的,姑爷,您听我说……”
范妈妈闻言,忙急急的要解释,怎么这沈姑爷也这么不好相与呢?
不给沈恒说话的机会,喘了一口气便又继续道:“我们老爷是兵部侍中,虽出身勋贵,当年也是凭着自己的才学考上了举人的,所以历来很得皇上和上官们的器重,也历来很喜欢好学上进的读书人。等将来见了姑爷这般的斯文俊秀,还年轻轻便已是秀才老爷举人老爷了,肯定会很喜欢的,到时候姑爷是要留在国子监念书也好,是要做官也罢,我们老爷肯定都不会袖手旁观的,除了我们老爷,我们侯爷也是五军都督府的五位掌印都督之一,最喜欢的也是提携有真才实学的子侄们,姑爷去了京城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范妈妈越发急了,“姑爷有志向当然是好事,可这读书也好,做官也好,都跟爬山一样,是越往上爬,人便越少,也越难爬的,要是没人扶持帮衬,哪那么容易就爬到山顶的?尤其我说句不好听的,姑爷出身还实在……不高,既然如今有捷径可走了,又为什么要放弃呢,别人求还求不来的好事儿呢!”
“且姑爷就不想早些为小姐挣来凤冠霞帔呢?不管我们老爷夫人怎么补偿小姐,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可以漂亮衣裳首饰大宅子,说给就给我们小姐,让她再不用租这样一个小房子住,再不用为任何事发愁,说到底为小姐挣凤冠霞帔的任务,还是只能姑爷来啊。我们小姐这样的人品才貌,要是再穿戴上了凤冠霞帔,还不定得多好看,多让人称赞羡慕呢,我们小姐到时候也肯定会庆幸自己嫁对了人,不比任何人差,姑爷觉着……”
这回是季善开口打断了范妈妈,“范妈妈,您要是个男人,光靠着这份好口才,肯定都能为官为宰了,我可真是太佩服您了!可您说的再多,我都心意已决,不会改变主意了,所以您不必再白费口舌了。”
沈恒等她说完了,才接道:“范妈妈,我当然想为娘子早日挣来凤冠霞帔,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宁愿凭借自己的学识和本事去为她挣来,而不是走您所谓的‘捷径’。我也相信我迟早会为她挣来凤冠霞帔,让她不用靠任何人的愧疚补偿,便能站到她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变得尊贵荣耀起来,不比任何人差!”
范妈妈已哭丧着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小姐跟沈姑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片刻,她才道:“可是这明明就有捷径,还是自家骨肉至亲给搭的捷径,又不是别的什么歪门邪道,为什么就不能走呢?姑爷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只要您松口了,我们小姐可早说了,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最是听您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自然……”
沈恒呵呵着打断了她,“我娘子的话您也信,您要不去向我们家邻居都打听打听,我们家到底谁做主,谁说了算?您稍一打听便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惧内,我们家大情小事都我当娘子说了算。所以您不必再说了,说得再多也是白搭呀!”
范妈妈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看向了季善,“小姐,您怎么就、就这么固执呢?难道真要老爷夫人亲自来接您,真要正大光明的认祖归宗,您才肯回去吗,那……”
季善摆手:“范妈妈,您先别说了,听我说。我不是在拿乔,或是怎么样,而是真觉得没那个必要,到时候弄得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日子都不安生,又是何必?大家仍之前怎么过,如今仍怎么过多好。”
“当然,血浓于水,血脉亲情一辈子都割舍不断,我也没想过真要彻底割舍。如今已是十一月,一来我要等我相公放榜;二来等进了腊月,过年便进在咫尺了,我肯定也要回公婆跟前儿去尽孝才是。正好明年我相公的师妹罗小姐要嫁去京城,我们夫妇到时候十有八九是要去京城给她送嫁的,若到时候你们家太夫人侯爷和老爷夫人仍欢迎我,我肯定会去登门拜见的,也就只迟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想来影响也不大,实在不必非急于这一时,您说呢?”
范妈妈有苦说不出,迟疑道:“您不知道,太夫人她老人家上了年纪,自去年以来,身体便一直不好,如今天儿又冷了,老人家最怕过冬的,万一……”
季善笑道:“没有万一,太夫人那样的有福之人,自然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您就别担心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和我相公还得回府衙去忙自己的事儿,就不多留范妈妈了,等回头定了回京的时间后,还请告知一声,我好准备些土仪让您带回去给诸位长辈,好歹也是我一番心意。”
连阜阳侯府的二夫人就只得她一个亲生女儿,尚且没把她放到心上,太夫人那么多孙子孙女,就更不可能把她放在心上了,所以她是现在进京,还是等春暖花开后送晨曦出嫁再进京,又有什么区别?
季善说完,便叫了青梅进来,“替我好生送了范妈妈和万妈妈林妈妈出去。”
范妈妈面对这样明白的逐客令,哪还好再赖着不走,只得屈膝应了一句:“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请小姐姑爷都再仔细考虑一下,等定了回京的日子,我定会打发人来告知小姐姑爷的。”
辞了季善与沈恒,由青梅引着出去了。
季善瞧得范妈妈几个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才问沈恒:“你是跟恩师告了假回来的,还是偷跑回来的?这眼看就午时了,你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吃了饭再回去?”
沈恒笑道:“我跟恩师说明了情况的,恩师允准我今儿不回去了都使得,所以我下午就在家陪你吧。”
善善真是太可怜,太让他心疼了,之前季大山与季婆子不是亲生的,一直虐待欺压她便罢了,如今好容易亲生的父母找到了她,结果还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为着一个西贝货,反倒面都没见上,先就要让她妥协、让她委曲求全了,口口声声那个西贝货也是无辜的,——那个奶娘不是西贝货的亲娘,她没有因着奶娘胆大包天的“李代桃僵”享受十几年不该属于她的百般疼爱与富贵荣华呢?
所以有什么无辜的,既享受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自然也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是都事发了,还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来!
季善笑起来,“我有什么好陪的,你只管忙你自己的去吧,莫不是……你怕我心里难受?放心,我心里一点都不难受,真的,一群说到底素不相识的所谓骨肉至亲,怎么可能伤害到我?我瞧整件事都是站的旁观者的角度,也就对上范妈妈几个时,才会有点儿自己原来竟是当事人的自觉,但也仅此而已。你会因为没见过面、不在乎你的人难受吗?我反正不会,可能也是因为从一开始便没抱期待吧,如今自然也不会失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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