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里除了一些奴仆之外,就只有他们三人,不必担心那些“眼睛”,霍少闻同意了纪淮舟的请求。
盥洗过后,两人久违地再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纪淮舟一头扎进霍少闻怀里,紧紧搂住男人的腰,沉默不语。
霍少闻察觉到他的异样,隔着怀中人披散的墨发轻抚他后背,温声问:“怎么了?”
“像是在做梦……”怀中人喃喃开口,“你还活着,我也活着。”
霍少闻不解。
纪淮舟并非是头一次处于生死关头,为何此次与往常都不同?
思索片刻,霍少闻得到一个答案他。
或许,往日他都是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拯救了纪淮舟。可此次,却是纪淮舟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必然在纪淮舟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霍少闻拍着怀中人纤薄的背,轻叹:“这次让你担心了。”
纪淮舟猛地仰头,看向霍少闻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寻常的执拗:“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绝不再让你受伤。”
霍少闻心头一震,默了片刻放声大笑,引起的震颤隔着轻薄衣衫传到纪淮舟贴在他胸口的脸颊:“那臣便谢殿下恩典了。”
纪淮舟在他胸膛蹭了蹭,闷声道:“你可不可以抱紧我。”
“抱紧了。”
“再紧一点。”
霍少闻感受到纪淮舟的不安情绪,手臂用力,牢牢将纪淮舟嵌入怀中,问:“可以吗?”
纪淮舟没有回答。
默然半晌,纪淮舟抬起微白的脸,哀求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霍少闻心头一惊,不敢置信地垂下眼眸,疑心自己幻听了。
他最清楚,纪淮舟骨子里是自傲的,他绝不可能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
可此刻,与他对视的那双眼睛发着红,眼尾低垂,眸里盛着令人揪心的痛苦,霍少闻心中蓦地一痛,下意识道:“我不会离开你。”
话出口的那一瞬,霍少闻忽然如释重负。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本就不愿意与纪淮舟分离。
几个月前,纪淮舟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当时一心只想复仇,决心报复完纪淮舟后便离开大乾,天大地大,四处游荡。但扪心自问,他是不想就那么一走了之的,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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