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翊稍作思索,便提剑往主峰尚礼司的方向飞去,他要去找楚岚帮忙——书珩道君昏迷至今未醒,被云珏掌门送往丹药司疗伤之后,丹药司柯薇元君下令:书珩道君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探望。云珏掌门也重申了此令。他没有合理的理由去丹药司,就是违令,即便是去了也看不到师尊。
如今他已经筑基,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御剑术了。但走前,他也没有忘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浮玉轩地势高,天寒地冻的,终年飘雪,要养活娇嫩的花草必须耐得住性子去打理。遂,他吩咐小童,“每隔两个时辰便给院子里的灵植浇一次水。”
说着,他将特地精心配比的灵泉喷壶交到小童手中,顺便还叮嘱了几句。
但小童此时突然喊住他,“你要去哪儿?”
“去——”顾翊想到这浮玉轩的弟子都是从云珏掌门的沧海阁那儿挑选的,便将真实想法吞了回去,道:“去尚礼司找楚岚师兄,早前就跟师兄约定好了,等我筑基就让他教我御剑术。”
对上小童狐疑的目光,顾翊再度说了句违心的话:“师尊曾经夸赞过楚岚师兄的御剑术,我就想着学好了让师尊也夸我。”
顾翊的目光太过诚挚无暇,小童相信了。浮玉轩弟子的也没有再追着问,都各自去忙手头上的事情了。
从暮寒峰飞往主峰的途中,顾翊与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苍羽派弟子擦肩而过。
苍羽派水蓝校服,清雅飘逸,顾翊却将这身衣裳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一柄黑剑一身蓝衣无端给人一种内敛沉郁的割裂感。故而那些弟子一眼就注意到了顾翊。
“那人谁啊?感觉好像哪里见过。”
“书珩道君的亲传弟子啊!”同行的弟子直接一巴掌呼上去,“这都记不住,要你这颗脑袋有什么用?万一冲撞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没听说书珩道君自从收徒之后,就性情大变,变得极为护短吗?你忘了那次学堂上被训斥的事情了?”
“不……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确实——你个笨蛋,顾翊筑基了啊,只有筑基境界才能使用御剑术。这么明显,你才发现吗?”
不过一会儿功夫,顾翊筑基的消息就传遍了苍羽派上下。
很快,顾翊就到了尚礼司,而楚岚打着哈欠才开尚礼司的大门。
楚岚一夜未睡,精神乏累,但还是得撑起来上班。
七日前,掌门突然拎了一储物囊的折子过来,哗啦啦抖在他面前:“你已结丹,是时候独当一面了。这些折子你捡重要的事情来报,小事自行定夺。”
楚岚不甚惶恐,自然殚精竭虑,然后……然后他连着五天五夜加班加点没合眼,但那批折子到现在都还没批阅完。
他刚开门,哈欠还没打完,就见着了门外的顾翊,“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天光半亮,此时才刚入卯时,确实早。
“楚岚师兄。”顾翊也是刚到,他收起脚下的剑,重新背在身后。他这个举动做得格外慢,生怕楚岚看不见一样。
果然,楚岚一看,哈欠都不打了,“你筑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里可不仅仅是惊讶,而是震惊。从炼气五阶一下就筑基了,这等天资万中挑一,颇有书珩道君当年的天才之名,能不震惊吗?
楚岚这一声,把门外枝丫上筑巢的鸟儿都吓跑了。
“是的。”顾翊矜持地点点头,但马上,桃花眼中的光彩黯淡,渐渐变得沉郁:“师尊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是半刻也不敢懈怠修炼,只恐师尊回来见我修为缓慢,对我失望。”
顾翊这样不自信,也许是做天才的徒弟有压力。楚岚叹息一声,安慰道:“你不要妄自菲薄,这批拜师的弟子中,你是第一个筑基的,书珩道君见到了肯定为你高兴。”
“可是师尊昏迷至今未醒。”顾翊眼眸中溢出水光,隐隐带着哭腔道:“我……我想师尊了,担心他,想去看他。楚岚师兄能带我去丹药司看师尊吗?我看一眼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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