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刚亲完荀若,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洛潇鹤。师尊长身玉立,整个人精雕玉琢的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他望着仙人正欲开口说话,洛潇鹤手中拿着的一截梅花枝挟裹着凌厉的剑气,照着他的俊脸飚射而来。迫使他移动,离开了荀若。
“铮”的一声鸣响,梅花枝钉进墙壁,振落枝头的梅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红衣袍角蹁跹,脚踝上的红绳铃铛悦耳脆响,霍水飘然似蝶般落地,他轻笑道:“师尊何必如此扫兴?”
“重月宗不是你寻欢作乐的地方。”洛潇鹤冷冷道。
根据洛潇鹤观察,霍水的主、副人格应该是以白天、黑夜为分界线,从而轮流出现。白天时,副人格祸水偶尔会占据上风,但维持的时间十分短暂,夜晚才是副人格祸水的主场。
洛潇鹤按照昨晚祸水出现的时间,提前等在霍水房间外,打算在祸水出去搞事前把人截住。谁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进屋查看后才发现,霍水床上躺着的是一截梅花枝变幻而成的假霍水,真祸水早已金蝉脱壳。
洛潇鹤缓步走进来,捉住霍水的手腕:“同为师回去。”
与昨晚相比,祸水出现的时间提前了不少。病情恶化的速度太快,照这般下去,主人格霍水逐渐消失,甚至被副人格祸水吞噬,都只是时间问题。
早日治疗,把药浴泡上才是正事。
霍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他看着洛潇鹤,笑得不驯且羁傲:“师尊,我还没玩够。想得到什么就要做出相应的付出,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小白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小白都没急,师尊又在这里急什么?”
他抬起左手,抓住自己手腕上洛潇鹤的手,微微倾身:“还是说师尊急得其实是旁的?”
从发现祸水的那一刻起,洛潇鹤就总是一副要医治霍水,副人格祸水是病症,需要预防、需要限制、需要灭杀的姿态。可细观他的所作所为,这其中到底夹带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私心,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师徒二人的对话,荀若听得不是太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抓住关键点:“洛仙尊,霍水不想同你回去,又何必强求?”
他俊脸苍白地握住刺入肩膀的剑,猛然用力拔出剑。鲜红的血随着剑从伤口里飚出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最后洒落地面,染红一片。
荀若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体力却是不支,他摇晃着半跪在地,手中拄着那把染血的剑才没让自己倒地。
荀若是何等睚眦必报的人,就连洛潇鹤也有所耳闻。不久前荀若对霍水还是刀剑相向,如今肩膀被霍水捅了一个窟窿,血都还没止住,就上赶着帮霍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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