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遗书做成的日历被包得严严实实,叫不明所以的艺人部经理塞进狼崽子的书包。
当天晚上,系统严谨给祁纠转播了他们家狼崽子坐在酒店房间里,屏着呼吸拆开礼物包装纸,从沉默到挠墙的全过程。
应时肆甚至没能忍住,连夜翻出酒店,杀回医院:“……先生!”
这遗书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还打了孔、穿了环、带装帧的??
谁家遗书还做个合集,合集的封面写着“每日一页”,小字写“摆放于玄关鞋架上”?
祁纠躺在床上装睡,被狼崽子绕着圈呵痒,稍透出点笑意来,就被磨牙霍霍的小白狼咬住了喉咙。
咬得极轻,几乎就是碰一碰。
应时肆贴着他的颈动脉,疼得险些发抖,那点痛楚只差一层就要冲破这种平静的假象。
应时肆隔着那些管线抱着他,一动不动,病房里静到极点,能听见点滴管里药水的流动声。
“先生,先生。”应时肆轻声说,“我没事,你放一万个心。”
祁纠抚摸他的脊背,那只手上彻底不剩什么力气,落在他背上的力道轻得像风。
应时肆晃了晃脑袋,精精神神的,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笑了笑。
“不用哄我……我不难受,我天天撕日历,每天都有盼头。”他贴了贴祁纠的脸颊,“不用担心我了。”
祁纠摸摸他的耳朵:“好乖。”
应时肆的耳朵被摸烫了,那一块都热腾腾红彤彤,抿起嘴角,抱住祁纠的手臂收紧。
应时肆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梁和眉弓,小心翼翼的、雨点一样的吻,落在祁纠的脸上和手上,应时肆把那双手轻轻翻过来,亲吻手指和掌心。
他这样一动不动,静静贴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应时肆把陪护床拖过来,蜷在祁纠身边,靠着那只手睡了几个小时。
这是他这段时间得到最好的睡眠,昏昏沉沉间,仿佛有熟悉到极点的柔和力道,抚过他的头颈脊背。
从这天起,他的先生再没醒过来。
剧组的进度也越来越赶,几乎没日没夜连轴转,能休息的时间都相当有限。
应时肆每次回家,都会把轮椅擦得干干净净,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病床上安静昏睡的人。
“这样……其实好受。”医生不知道该怎么说合适,尽力宽慰他,“比熬着好受。”
医生说:“不用受罪了。”
应时肆知道,点了点头,向他鞠躬。
医生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叹了口气,摆摆手,离开病房。
应时肆忙得停不下来。
他用毛巾浸透温水,再拧干,一边帮祁纠擦脸擦手,一边给先生说自己拍戏里有意思的事。
剧组那边越来越忙,他有时候站着就能睡着,或者回家在轮椅里坐一会儿,就能不小心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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