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僵硬卡壳片刻,衫道斌转而怒视单佐,眼角印刻几条鱼尾沟壑的黑瞳几乎要往外喷射出火焰,“你当年和我说你治好了,你不会再犯病,求我们把你从……从那里接你出来。结果你逆着我们的意思跑回国,就是为了他?”
衫道斌口中的“他”,显然指的是被单佐护在身后的南星澜。
“你根本没有治好,你骗了我们!”
伊丽莎白也反应过来丈夫的激烈反应是为何,神情异常震惊,捂住嘴巴,精致优雅的发型散乱开也顾不上,手背因发力而青筋暴起,骨瘦如鹰爪地抓在单佐腕上,“单佐,乖,跟妈妈回去。”
“我没病。”单佐冷冷地挣开伊丽莎白的束缚,“我早在三年前就和你们说了,我没有病。一直有病的人……是你们。”
“你没病?”衫道斌的情绪变得暴躁起来,眼眶瞪得又凶又红,“你没病会和男的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恶心的行为叫做变态,叫做同性恋!单佐,你今天必须和我们走,治不好你的病,别想从诊疗中心出来……”
单佐的身子在发抖,他的腰背因恐惧、愤恨而弯、而佝偻。
南星澜悄然握上男人冰冷的手心,十指扣住,怒气冲冲:“够了!”
“单佐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不欢迎你们,他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请你们立刻离开,不然……我们会报警处理!”
眼睫一眨,隐下眸间暗光,单佐地右手紧紧回扣住南星澜的手掌,指尖贪恋着对方传递过来的温热。他抬头,“你们,离我们远点。”
他说的是,“你们”、“我们”,赫然将自己从本该是这天地下联系最紧密的血缘关系中单独剥离出来,而和护在身后的青年站在一起。
伊丽莎白和衫道斌同一时间露出被激怒的神情,没有任何仪态可言地往前扑抓,撞在单佐猛然闭合上的门上,吃了个闭门羹。
仪表全乱的夫妇捶打着门板对单佐他们破口辱骂,中英文交杂,不乏“不孝子”、“bitch”等侮辱性词汇。
“单佐,你给我们滚出来!”
“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父母关在门外,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要脸的男狐狸精,你才应该离我儿子远一点……”
父母拳打脚踢的动静隔着门板震动着后脊骨,单佐从背后用力地抱住南星澜,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黑暗中唯一的光。
“澜澜,别听。”
单佐抬起僵硬冰冷的手,捂住南星澜的耳朵。
楼上邻居叫来的物业保安及时到达,将撒泼闹事的两人带走。
门外的动静平息至安静,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南星澜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一点也不恶心。”
他回身踮脚,仰脸吻住那双颤抖的唇,探出嫩红的舌尖,藤蔓般柔柔地勾住单佐的舌头,交换温度。
单佐更用力地抱回去,压住南星澜的后脑,舌尖一顶,深深地肏进青年湿热多汁的嘴巴里,舔吃着害羞软舌。
玄关附近的温度在升高,亲热的水声滋滋不绝。
“呜……单佐,够、够了……我要喘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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