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渊叹了口气:“不是我想躺着,是我身子冻僵了,起不来。”
池鱼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可当赵饮马带着她去天牢里看望云烟的时候,那穿着囚衣的人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来,一张陌生的脸上带着看见死亡的恐慌。
差点忘记这茬了,池鱼撸起袖子就想用手去贴他的脸。
没有人会闲得无聊去把云烟放出来,沈齐淮不在了,云烟不可能自己成什么大事,所以这买账本的事情,多半不是他做的。
然而,手没伸到一半,就被人抓住了。
离沈齐淮兵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朝中与他有关的人,要么夹着尾巴不吭声以求保命,要么像余承恩那般扬言效忠幼帝,肃清贼人。两条路都不选的,就多半已经在廷尉衙门坐着喝茶了。
“我的手热一点。”叶凛城痞笑着推开池鱼,搓搓手看着沈故渊道:“我来吧。”
若只是长得相似,那还好说,可若当真是云烟……那也太恐怖了。
脸一沉,沈故渊万分嫌弃地道:“不必!”
池鱼呆呆地摇头:“我可能得去看看才知道。”
“王爷别客气。”叶凛城勾唇:“大家都是男人,也不必害羞。”
“你认识?”叶凛城挑眉。
沈故渊:“……”
这人不是应该在大牢里等着被斩首吗?
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他黑了脸道:“我自己能起来。”
嘴巴微微张大,池鱼觉得有点不可能,但还是吐了个名字出来:“云烟?”
池鱼惊讶地瞪大眼,叶凛城笑得很得意,朝池鱼亮了一口白牙:“你看,我有用吧?”
“你怎么知道?”叶凛城比划了一下:“脸还稍微有点方,说的是京城本地的话,瞧着有点凶呢。”
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池鱼道:“咱们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瘟疫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泪痣?池鱼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是不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啊?腰间挂着刀,眉毛有点长。”
“一夜之间爆发的瘟疫,反应还这么明显,你要说是真的瘟疫,我不信。”叶凛城抱着胳膊道:“说是集体中毒了我还信些。”
半柱香之后,叶凛城小声道:“来下单子的是个武功不错的护卫,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是谁嘛?就记得他左眼下头有颗泪痣。”
“没用的,别想了。”沈故渊淡淡地道:“就算是有人下毒,我这回也逃不过。”
池鱼沉默地盯着他看。
池鱼捏了捏拳头。
叶凛城满脸严肃地道:“我是个有操守的贼,不能出卖主顾。”
可不就是逃不过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分明都是要把沈故渊往绝路上逼,谁这么狠呐?
池鱼愣了愣,问他:“谁让你偷的?”
更奇怪的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肯定就把那些个作祟的人弄个死去活来了,如今不知为何,脾气变得这么好,逆来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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