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季镇国立即反驳,“他怎么可能让你来参加我的酒席?”
瞧他心慌意乱的样子,顾惜更加肯定,今天的车祸和他脱不了关系。
她眯起眼,神色淡淡的,嘴角勾起个冷冽的笑:“瞧您说的,您再怎么样都是慕礼的长辈,您请客他怎么会不来呢?还是说……”
顾惜环视众人,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您今天的酒席根本没有把季家人算在内?您这是要和季家划清界限吗?”
来参加酒席的一大半都是冲着季镇国姓季的份上来的。
若是季镇国应承了顾惜这话,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和季家已经无关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这里有一半人会马上转身离开。
那他要商议的大事岂不是要落空?
思及此,季镇国嘴角抽搐几下,挤出个不甘愿的笑容:“哪能呢。”
他拨开丁三等人,笑着上前:“既然你是替慕礼来的,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欢迎。你说你,来之前怎么不换件衣服?血淋淋的,吓坏了我的客人怎么办?”
顾惜扬唇:“来的路上出了点小事。”她环视众人,“能在这种时候来赴二叔酒宴的人,都是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大风浪,怎么会被这点血吓到?”
她这话一出,即便有人害怕也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吟吟上前同她和季镇国打招呼。
人一个接一个地进。
很快,来参加酒宴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远处缓缓驶来。
季镇国瞬间变了脸,满面谄媚,竟拄着拐杖,小跑几步冲到最前面,半弓腰,探出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亲自将那车引入停车位。
他躬身哈腰地打开车门,一只颀长的腿从车里探出。
哑光鳄鱼皮皮鞋,鞋底是十分独特的棕色。
顾惜微皱眉,倾斜身子往前看。
待到看清车门后的那张脸,她全身血液瞬间倒流,一道冷汗顺着脊柱啪嗒落下。
盛淮安!
早就知道盛家通过低价包圆工程将盛淮安捞了出来,可当时的事闹得那么大,顾惜还以为,他再怎么说也要低调一段时间。
万万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他竟然就有这么高调的招摇过市了!
可见像盛淮安这种人,除非毁了他的根基,否则其他法子对他都是徒劳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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