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明也不在意,莞尔一笑。
他收回视线,抬头看向远处,杨穆岑家的花园被打理的很漂亮,一侧种着繁茂的花草,另一侧则是种了不少瓜果。
篱笆爬到了栏杆外,同小区里的景色连成一片,别有一番美感。
江明澄目光疏冷,显得有些飘渺。
若云山雾霭中,不见所想。
“她既然喜欢顾先生,我便不会争。”
江澄明顿了顿,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顾朝辞:“只是,不知道顾先生是否值得?”
顾朝辞没立刻回应,只是问:“何为值得?何为不值得?”
江澄明没做声,是啊,世事莫测,人心易变,未到最后,又如何评价是值得还是不值?
人鬼皆两面,几副面皮的他自幼便见得多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希望他心里的那个少女,能够多些顺遂、少些波折,多被珍惜、少被伤害。
“值与不值,或许不该由谁三言两语论断,而是走过一遭,再扪心自问。”顾朝辞声音低沉,字字平静,不见慌乱。
值与不值,他说了不算,要宁宁说了才算。
世上多的是痴男怨女,倒也未见有多坏,不过是一个想要美玉、另一个却给了珍珠。
“我只能告诉江先生,我会倾其所有去爱她。”
闻言,江澄明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笑了。
“那就盼顾先生记得自己今日之言。”
话落,他看向顾朝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镜片折射着寒光,镜片下的一双眸子疏冷却认真,好似没什么温度,却又带着莫名的警告。
“我会永远站在顾先生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顾朝辞神色不变,漂亮的眸子幽深莫测。
江澄明掐灭烟蒂,轻声道:“她这个人惯是嘴硬心软,顾先生多担待。”
不是之前在厨房和餐桌上刻意的试探和较量,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切的话,似是盼着他们更好,却无端让顾朝辞心头发闷。
江澄明率先离开,顾朝辞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沉默许久。
不得不承认,这位江家近来备受器重、炙手可热的男人,成功的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不是那种针锋相对、勾心斗角的较量。
而是他让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变成了永远也难以抹去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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