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无人共赴、却也再无人能打扰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盛夏。
第十八章
周维没有再娶。
他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工作,用近乎自虐的忙碌来麻痹自己。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请几天假,独自一人,跋山涉水来到那个偏僻的小村庄。
他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旧房子,看着沈琳背着药箱,忙碌地穿梭在田间地头,为村民们看诊。
他看到她的身影依旧清瘦,但眉宇间曾经的哀戚和绝望,似乎被一种平静的坚韧所取代。
他看到村民们对她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爱,孩子们会亲热地围着她叫“沈阿姨”。
他知道,她在这里找到了她的价值和安宁。
这让他心痛,也让他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
沈琳最初就知道周维会来。
村民会告诉她,有个穿着体面、神情落寞的男人时常在山坡上眺望。
她只是点点头,不再多问,也从不回头去看。
她的心门已经紧紧关闭,关于过去的一切,她选择埋葬。
直到师兄吴越的出现。
吴越是沈琳医学院的同学,也是当初帮她离开的那个人。
他性情温和敦厚,医术扎实,因为不愿卷入大医院的纷争,选择在另一处偏远的乡镇卫生院工作。
得知沈琳的遭遇和下落后,他心中牵挂,终于在一个春天,循着模糊的地址找了过来。
重逢没有太多戏剧性。
吴越看到沈琳在简陋的条件下依然坚持行医,看到她眼底深藏的悲伤和孤独,心疼不已。
他没有急于表白,而是以同行和老友的身份,留下来帮她整理药圃,探讨疑难病例,用他特有的耐心和包容,一点点浸润沈琳冰封的心。
吴越和周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有村里的姑娘或外来求医的女患者对温和儒雅的吴越表示好感,他总是温和却明确地拒绝,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从中获取任何虚荣的满足。
他对沈琳的好,是细水长流、踏实稳重的。
他会记得她采药容易划伤手,默默备好伤药;
会在雨天提前修葺她漏雨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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