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6章（第1页）

一件驼色羊绒毯轻轻搭在我肩上。

我转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男人约莫三十岁，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谢谢。"我拢了拢毯子，"您是..."

"程砚舟。"他递来名片，烫金字体印着「嘉和医疗」，"看到您一直站在风口。"

我礼貌地点头，他却忽然眯起眼："宋太太？不，现在应该称沈小姐？"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我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程砚舟立即后退半步："抱歉，我和宋氏有业务往来。您别紧张。"

他忽然脱下外套罩住我发抖的肩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海鸥："我和宋怀瑾，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程砚舟的眉眼σσψ在暮色中格外深邃，与宋怀瑾凌厉的轮廓不同，他的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您去哪？"他问。

"终点站。"我望着逐渐暗沉的海面，"冰岛。"

他眼睛突然亮起来："真巧，我在雷克雅未克有间诊所。"

见我警惕，他笑着补充："精神科。您脸色很差，可能不知道，肝脏捐赠后抑郁症发病率有67%。"

我腹部伤疤突然刺痛。

程砚舟立刻察觉失言，从口袋掏出锡盒："薄荷糖，我病人说比抗焦虑药管用。"

锡盒上刻着希伯来文。

见我盯着看，他轻笑。

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我接过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

程砚舟安静地站着，直到我平静下来，才指着远处海天交界线："看，月亮出来了。"

而此时的宋家别墅里，宋怀瑾正搂着阮棠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阮棠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手指轻轻划过宋怀瑾的领带："那沈瓷的东西......"

"都扔了。"宋怀瑾不假思索地回答，"明天就让佣人全部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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