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男人满目惊慌,一纵而逝,瞬间变得刁钻,“乐少掌教装什么?你手上人命无数何曾如此好心?”
乐悦笙皱眉,索性不理他。果然熬不过一时三刻,男人被又一次攀升上来的体温灼得神志模糊,攥着她的手沉甸甸坠在褥上。男人维持一线清明,“……你不如不管我。”
乐悦笙沉默。
男人迟滞地望住她,久到神志不能支撑,依旧不依不饶地望住她。乐悦笙抬手按住他发烫的眼皮,强压着阖上。男人几乎一瞬间便睡死过去,目中积聚的水意不堪重负,慢慢从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鬓角,转眼不见。
乐悦笙便出去。谢南剑等在外头,一见她便行礼,“船上弟子想一同给少掌教磕头。”
“今夜先睡吧。”乐悦笙道,“明日一同过来,我正好有话说。”
“是。”谢南剑打一个拱要走,被乐悦笙喊住,走回来垂手听命。
“弄个细心点的男人,照顾卫栖。”
谢南剑愣一下,“少掌教放宽心,我亲自守夜。”
乐悦笙很是满意,拍拍他肩膀自走了。水行枯燥,第二日直睡到过午才醒,谢南剑已经召集众弟子等着。乐悦笙说几句出门在外当无损宗门威名的闲话便收了,“船上有多少人?”
“宗门弟子四人,船夫总有二十多个。”
乐悦笙点头,“除了当值的,都叫过来。”
谢南剑走一回,果然叫了十数名船夫,俱是有极有气力的壮汉。乐悦笙满意点头,往地下一指,“划圈儿的地方站一个人。”
甲板上用炭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图形,每一个交界处都重重涂了一个黑圈。船夫们一头雾水,依言站了位置。
“南剑,你据中位。”
谢南剑依言走到中位。
乐悦笙拾一根炭笔随意指点,“你们以南剑为号,他走一步,你们每个人,按图形往东各走一步,一步十五寸,可听明白了?”
船夫们面面相觑,七零八落点头。
“晚间我来,你们与我演一遍,若走得一丝不错,一人一钱银。”
船夫们瞬间精神抖擞,齐声应喏,“是!”
“好,这便走起来。”
谢南剑忍着笑,“少掌教宽心,属下自会盯着。”
“交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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