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件事嘱咐你们。”乐悦笙道,“第一,给我看好孟语兮,不许任何人见她,她不能死,活着也不能跟任何人乱说一个字。第二,郎君修为尽废,除了孟语兮,只有你二人知情。有一个字流传出去,你二人自去领家法。”
领家法还不如死,二人对视一回,齐齐跪倒,“但凡有一个字流传在外,我二人提头来见。”
“去吧。”
乐悦笙回来男人醒了,坐起来靠在枕上,垂着头盯着朱红的婚被发怔。乐悦笙走过去揉一揉他脑门,“听见了?”
男人根本不抬头,倾身过去,抱在她腰间,前额抵住她胸腹,“我不管你杀了她。”
“好。”乐悦笙叹气,“起来吃饭。”
“不吃。”
“静养的第一件事,便是好好吃饭。”乐悦笙扶男人靠在枕上,把送来的餐盘拿过来,“郎君自己吃?”
男人道,“你喂我。”
乐悦笙从善如流,拾箸喂他吃饭,不时布一个菜往他口里塞。沈献毕竟年轻,虽然经历生死劫难,近来情绪不错,其实胃口不坏。虽然口里说不吃,其实早饿坏了。很快四个碟子空荡荡,乐悦笙咂舌,“我们郎君饭量真是不错。”
男人梗着脖子质问,“不可以?”
“可以。”乐悦笙笑起来,“怎么不可以?再多吃些更可以我们郎君放在我这的银钱,够你吃一辈子饭食。”
“银钱?你这里?”男人困惑道,“你是说陪嫁吗?”
“陪嫁是你的。”乐悦笙拧巾子给他擦脸,“我怎么敢打主意?”强忍笑意道,“我没同你说?买姑余的宅子是我在大自在天拿的银票子。”
男人怔住。
“我去万鬼滩,是怕你散功被人害了。哪里能算到还有买宅子的事?哪里能带那许多银钱?”乐悦笙道,“便只能在你屋子里化个缘,所幸我们沈教主阔得紧,挂着的一个珠子都是无价之宝不问自取,原谅则个。”
男人仰起脸,“既如此,那不应是我的宅子吗?”
“你的,都是你的。”乐悦笙笑道,“既是你的难道不陪嫁过来?”
男人绷不住便笑起来,“刚说了不算计我陪嫁。”
“说的是。”乐悦笙用力点头,“罢了,我另外去寻银钱给我们郎君买米跟大自在天相比,我这个天下第一宗门可算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都给你。”男人倾身栽在她怀里,“要什么都给你,都是你的但你要带着我。便当是一个添头,你带着我。”
“什么添头?”乐悦笙皱眉,抬手轻轻摩挲男人枯涩的颈项,“你是最要紧的……最最要紧……”低头亲吻男人发颤的眉眼,“阿献,我在宗祠同你说的话,不是哄你我是不能没有你的。你以后行事,自己掂量。”
男人哽咽着“嗯”一声,仰着脸胡乱亲她,“我才是不能没有你……你若不要我,我从断剑崖跳下去摔死,从临溪阁跳下去摔死”
乐悦笙一手钳住,“说点吉利的。”忍不住又笑,“整日跳来跳去,你属猴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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