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小插曲很快被她抛到脑后,但一周后的晚餐桌上,她看到林若华新剪的发型,冷不丁地又记起这回事。
她不经意间开口:“妈妈,你最近在忙什么?感觉周末都没见你在家待着。”
林若华正端着碗盛排骨汤,闻言动作一顿,又很快笑起来。
“妈妈还能忙什么,单位最近业务忙,加班加点干活呗。”
她把汤碗给丁澄推过去,嘱咐:“趁热喝。”
白瓷碗里有排骨和玉米,汤底醇厚,丁澄低头喝了几口,听到林若华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她认真答:“好奇啊,最近学习太忙了,睁眼闭眼全是试题,好久都没有过关心妈妈了。”
林若华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
“你呀,好好准备高考别分心,比其他的都重要。”
丁澄笑眯眯地点头,她没再多问,只是低头喝汤。
飘着油花的浓汤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眼。
刚才问第一句的时候,她清晰地看到,林若华手里的汤匙抖了一下,轻颤过后,又被她不自然地用力握紧。
但现实就像丁澄说的,学习太忙了,忙到昏天黑地,她心中那点隐约的疑惑和不对劲,都被淹没在紧张的复习节点中。
自从开启百日倒计时,时间便像长了腿一样飞速掠过,丁澄也渐渐被日复一日的模拟卷磨平了心态。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五月到来。
她却进入了一种心如止水、激不起半点波澜的状态。
偶尔能喘口气的课间,宁心会跨越半个班级来找她,两人挤在一块,趴在同一张桌子上,相顾无言,抱头昏睡。
上课铃打响,周澈会递过来一杯水醒盹,她咕咚咕咚咽下,一抹嘴,继续投入无尽的学习之中。
初夏,换季时期,丁澄隐约有点感冒。
课间她头疼得趴在桌上,摸出两袋感冒颗粒,打开水杯才发现是空的,她懒得去水房,旁边人又没在座位上,干脆脑袋一耷拉,又埋进双臂。
没过多久,听到桌面上的窸窣响动,她掀起眼皮,看见许新明揉着眼睛拿走了她的水杯,溜溜达达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另一方向喊。
“宁心!喝不喝水?”
过儿会,他端回满满两杯水。
经过这段艰苦岁月,四人小队已经发展成战友般的宝贵情谊,沉闷的复习生活,全靠几人互相打气才得以撑住。
班级氛围再次活跃起来,是拍毕业照的那天。
班主任老朱提前一天嘱咐,女生们想打扮一下的可以简单收拾,高中最后的毕业照了,大家都拿出自己最满意的状态,说到最后,他依然没忘提醒:“不许太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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