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瓶水快要到底,丁澄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忽然间,她翻过手掌,一把反攥住了对方的手。
这下周澈终于缓慢抬起头,连带着动作也顿住了。
沾过水的手掌湿滑,丁澄的手指无意识在他手背上滑过又贴紧,滴答滴答,不知道是谁的水顺着指缝滴落。
路灯映照下,她清晰地看到他眼神中的晃动,睫毛快速颤了几下,像被狂风席卷的蝴蝶,震颤过后,喉结极其轻微地上下滑动一瞬。
片刻后,她骤然松开交握的手,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没事,可以了。”
她轻轻扶正周澈手里的水瓶:“很干净了。”
“哦。”
周澈慢了半拍,才缓缓收回手。
瓶底剩下那一口水,被他一路攥回到家楼下。
直到丁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冲他手里抬了抬下巴,他才回神般地拧开水瓶,喝空,远远丢进垃圾箱。
夜风逐渐变大,长发遮住眼睛,丁澄迎着风甩掉脸上的发丝,归拢到耳后,又轻声提醒。
“别忘了明天有班级聚会。”
“嗯。”
被她遗漏的一缕头发,此刻在风中凌乱飞舞。
犹豫片刻,周澈抬手那孤零零的一缕也拢过去,动作很慢,指尖擦过耳后肌肤,他盯着她的眼睛:“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丁澄点了点头。
放下手,周澈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
直直落在头顶。
他顺着方向抬头,鬼使神差地看到了自家阳台的窗户。
远远望去,漆黑一片,只有窗帘轻微晃动了几下。
十九 暴露
凌晨三点,万籁俱静。
漆黑房间内,周澈猛地从床上惊醒。
他已经好一阵子没做过噩梦了。
心无旁骛的复习可以掩盖很多事,但考试结束,或许也是因为今晚那家熟悉的餐厅,某些阴云再次席卷而来。
梦里他看到周文彬紧紧搂住林若华的腰,他依旧站在大厅与走廊的明暗交界线上,看着那双手在背上游移,双脚被强烈的刺激画面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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