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那点愧疚烟消云散,她恼火地原地刹车,使劲甩了一下。
“你松开我!”
“松开你?”
周澈脸色很冷,语气更是难得的冷:“松开了你又想跑哪儿去?”
丁澄话语也渗出寒意:“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周澈很轻地笑了一声,站定垂眸,目不转睛地盯住她,重复,“关我什么事?大晚上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说关我什么事,知道别人有多担心吗丁澄?闹情绪也不是这么闹的!”
认识这么多年,丁澄还从未被他这样吼过,一瞬间,那些滔天巨浪般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你说什么?”
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飘得异常:“闹情绪?”
“还问我考不考虑离开宜江,我说你那阵子怎么那么奇怪,”她气得手上发抖,“私下不知道计划了多久吧,你告诉我一声会死吗?!”
周澈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颤抖,无意识攥得更紧,他凑得很近,能看见丁澄眼中燃着透明的火焰,一路烧进心里。
他闭了闭眼:“丁澄,瞒着你是我不对。”
“对不起,”他冷静下来,努力试图缓声,“真的对不起,这件事我跟你道歉。但那时不仅仅是因为高考,丁澄,我也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
“闭嘴吧你!!”
丁澄重重打断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都明白,周澈,你们每个人都有苦衷。我理解,我都能理解,但是……”
谁来理解理解我呢。
她闭了下眼,不再犹豫,全力甩开周澈的束缚,转身向反方向走。
不争气的眼泪这时掉下来,她抬手抹掉,只想尽快离开周澈的视线。
周澈才不会看着她离开,他从身后追上去,触上手腕的同时又被她甩开。
丁澄吼:“别碰我!!”
滔天怒火之下压着些不寻常的情绪。
周澈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有瞬间的怔愣,随后大步越到她面前,挡住人去路。丁澄低垂着脑袋,他便强硬地捧着脸将头抬起来。
映入眼帘是通红的眼眶,潮湿的睫羽,掌心里有湿漉漉的触觉。
他极轻地叹息。
“丁澄……”
“别碰我,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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