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说放心,心里却打鼓。
我去林峻南部队送过几次文件,一切正常。
参谋们在忙碌,那个女人就在医务室值班。
她叫宋汀兰,将近四十,不算惊艳,穿着军装,留着利落的短发,说话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
她客气地给我倒茶。
这么多年,我不是没预想过这一幕。
设想过可能是首长家的千金,或是靓丽的女参谋,再不济是飒爽的女记者。
唯独漏了军医助理的她。
听说她曾有过一段婚姻,前夫也是军人。
这是她离婚后的第一份工作,格外用心。
她会主动值班,记住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经常给大家准备常用药品。
还有同事图方便,请她帮忙代购生活用品。
我知道后,还和林峻南说她挺辛苦,让他多照顾点。
林峻南总是淡淡的。
“部队不讲人情,我已经提醒过不要涉及私人交易。”
那时我还笑话林峻南这个少将太刻板。
如今想来,怕是在心疼宋汀兰加班后,还要帮同事跑腿。
至于林峻南为什么选在今天摊牌。
只是我为演习晚归的他,照例熬了养胃粥。
他盯着面前的粥,皱了皱眉,轻轻推开,沉默了许久。
突然抬头看我,眼神倦怠,问我能不能离婚。
他承认,出轨已经有三个月了,他每次演习间隙都会抽空约会。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强撑着保持体面。
我问是谁。
当他说出宋汀兰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种虚脱感蔓延四肢,又麻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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