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7章（第1页）

那人走到我面前，月光从林中洒下来。

是靳言。

我伸出手，手心之间，是一枚闪亮的学生铭牌。

他的眉眼很安静。

靳言帮我把衣服整理好，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擦干净我额头上的血，然后陪着送我回家。

我看见小道上我和靳言的影子靠在一起，从没有那样近过，但我的影子在发抖。

我说：「晚会还没有结束，我自己回去，你还有表演的。」

靳言声音浅淡：「没关系，那首歌，本来就不是给他们唱的。」

我只带着一边的助听器，我的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来自于他。但助听器质量不好，总是断断续续的，连不起来他的意思。

但是他的歌声透过来，嗓音有点哑，旋律好听得不像话。

和他在一起，我有无数个瞬间想要落泪。

沉静的黑夜里，他突然摘掉了我的助听器，在我的耳边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以我喜欢你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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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靳言把我送回家之后，折身返回了学校。

弹钢琴的手，摁着人打的时候也狠戾。王星宇和他的小弟再没来上学，靳言也被家族安排出国了。大概双方私下里达成了和解。

那晚之后，我就没见到靳言。

他走之前给我寄了个东西，是崭新的助听器。戴起来很舒服，也很清晰。还有一张单反的内存卡。

我在青兰中学的高三，漫长而寡淡，没有王星宇他们的骚扰，又陆续换了几个同桌，但没人再叫我小同桌，总觉得空荡荡的。

毕业那天，我才明白。

原来，我青春中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街头，听见了靳言的唱片。

我没骗他，我一直是他的头号歌迷。

听他歌的时候，我时常会感觉，他一直在我身边。

从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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