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莹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明白。”
又过了几个月,苏莹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像我,但眼睛像她,又黑又亮。
我们给他取名叫林安,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有了孩子之后,日子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林安一岁生日那天,我们给他办了个小小的生日宴,只请了几个平时走得近的邻居和朋友。
王牌也特地从北京飞了过来,给小林安包了个大红包。
酒过三巡,王牌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没有署名。
“这是什么?”我问。
“你爸托人给我的,让我务必转交给你。”王牌说,“他上个月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谈不上痛,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社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据说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封信。”
我拿着那封信,站了很久。
客人们都散了,苏莹抱着睡着的小林安,走到我身边。
“看看吧。”她说。
我点了点头,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是几行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的字,像是一个孩子写的。我知道,这是他中风后,用还能动的左手,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
“雾雾,爸错了。
爸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对你好。
如果有下辈子,爸给你当牛做马。
别恨爸。
爸走了。”
信纸上,有几滴干涸的水渍,不知道是泪,还是口水。
我看完信,把它递给了苏莹。
苏莹看完,眼圈红了。
我拿起信,走到院子里,用打火机点燃了它。
火光跳跃,很快就把信纸吞噬,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都过去了。”我对苏莹说。
也是对我自己说。
我走回屋里,从苏莹怀里抱过熟睡的儿子。
他睡得很香,小嘴巴还砸吧了两下。
我低头,在他温热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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