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爸爸他……他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沈沁了吧?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反胃,但父亲今天的反常举动,又让她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乔燕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边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这不可能。霜霜,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绝不会去碰顾瑾的妻子,给自己惹这种天大的麻烦。”
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瞬间否定了秦霜那不切实际的猜测。
“可他今天就是为了她打我!”秦霜激动地反驳。
“所以,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乔燕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把那个沈沁的照片找出来,让妈妈再看看,上次见过一面,只记得长得很漂亮。”
秦霜立刻拿出手机,搜出了沈沁的照片递了过去。
乔燕接过手机,起初只是带着审视的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可渐渐地,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那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嘴角,慢慢地拉平了。
她将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沈沁的五官,眉头越锁越紧。
“妈,怎么了?”秦霜察觉到母亲的异样。
“奇怪……”乔燕喃喃自语,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指尖,隔着屏幕,极其缓慢地划过沈沁的眉眼轮廓,那动作,像是在描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霜霜,你仔细看看……这个女孩的眉骨,还有鼻梁……”
她将手机举到女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句冰冷的耳语:
“你……不觉得,她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长得有几分像吗?”
另一边,沈沁和柳嫣然、宋铭离开酒店后,走廊里那场无声的交锋所带来的压抑气氛,依然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三人。
到了酒店门口,宋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追问任何关于秦川的事情,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沁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了然和恰到好处的关心。
“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他语气温和,“沈沁,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他猜到沈沁和那位商界巨擘之间只怕有着某种外人不知的复杂联系,但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该探究的领域。一句“随时找我”,已经是他作为朋友能给出的最大支持。
沈沁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嫣然,随即对宋铭说:“宋铭,方便送一下嫣然吗?你们住的方向应该顺路。”
即使心烦意乱,她依然细心地为朋友考虑。
宋铭立刻爽快地答应:“当然没问题,我的荣幸。”
柳嫣然也没有推辞,她知道沈沁此刻需要独处。她走到沈沁面前,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沁沁,”她的声音很轻,“我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任何时候想找人聊天,我都在。”
“好。”沈沁回抱了她一下。
目送宋铭的车载着柳嫣然汇入车流,沈沁才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当真正面对时,还是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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