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扯了个笑,“回沈夫人,夫人说让您莫再哭了,会伤了身子。”
“好好好,我听知安的,不哭了。”沈夫人忙笑着擦去眼泪。
沈万书不像沈夫人这般激动,只觉甘草来者不善。
他看了眼边上,垂着眼一言不发的沈行里,随即叹了声气,默默站到沈夫人身后。
沈夫人擦去眼泪,又问知安还让带了什么话,甘草冲她摇摇头。
“夫人只说了这些,不过奴婢却有些话要对沈夫人,沈大人以及沈公子说。”
沈夫人一愣,沈万书闭了闭眼,心道果然。
“几位可知,奴婢刚见夫人时,夫人是何模样?”
也不用他们回答,甘草抬手在身前比划了下,“当时夫人只有这般高,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跟个十岁孩童似的。”
“身上都是青紫淤痕,一手的老茧和冻疮。”
“夫人胆小,怕黑,刚开始连话都说不利索......沈夫人不妨猜猜,夫人为何怕黑?”
沈夫人哪开得了口,在甘草说第一段的话的时候,她便捂着胸口泣不成声。
甘草突然一笑,笑得有些嘲讽,“因为夫人啊,常被那可恨挨千刀的王氏关进柴房。”
“沈夫人想听夫人喊娘亲?可夫人怎么喊呢?”
“夫人这十年,受尽王氏百般磋磨,吃不饱穿不暖,经常被王氏下以死手打骂......”
想到所听闻的那些,甘草红了眼,声音都带着哽咽。
她上前一步,“娇娇儿,真好听啊。”
“沈夫人,沈大人,沈公子可知夫人这十年叫什么?”
“赔钱货,贱丫头。”
沈夫人再站不住,身子往下瘫软,被双眼通红的沈万书接住。
甘草吐出口气,压下哽咽,继续道:“后来夫人终于有了个名字,可惜含义并不好,是她被王氏像介绍货物一般,卖出半两银子所得而叫的半两。”
沈夫人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哭得喘不过气来。
沈万书眼中已然充血,死死咬着后槽牙,沈行里双拳握得咔咔作响,恨不能现在就去将那王氏碎尸万段。
甘草看了眼三人反应,再度开口:“几位可又知,若不是恰好赶上了挑选宫女,夫人会被卖到何处?”
“窑子。”
“轰!”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三人脑中炸响,甘草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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