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打我?!”齐兰兰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混合着震惊和滔天的恨意,“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不是为了外人打你!”齐国强胸膛起伏,脸色铁青,指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是为了打醒你!打掉你这不知天高地厚、胡搅蛮缠的混账心思!叶深已经结婚了!人家夫妻恩爱,孩子都有了!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还要追到广市去?!你丢得起这个人,我齐国强丢不起这张老脸!齐家更丢不起!”
“老齐!你干什么!”何秀丽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心疼地看着女儿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指印。
她转头对着丈夫,声音带着哭腔和强烈的指责:“你疯了吗?下这么重的手!兰兰不就是想去广市医院学习吗?她想去更好的地方发展自己,这有什么错?!
人家叶深都结婚了,我们兰兰难道还会去做什么不成?你至于这样污蔑自己的女儿吗?!”她刻意回避了齐兰兰之前那些露骨的心思和怨恨的话语,只抓住“去学习”这一点。
“污蔑?学习?!”齐国强怒极反笑,看着妻子那副“女儿永远没错”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更大的怒火直冲头顶。
“何秀丽!你到现在还护着她,还替她粉饰太平?!她想去广市是为了什么,你心里真没点数吗?她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什么偏心?什么不喜欢她?她爷爷和我没去提亲,那是看叶深没那意思,不想强求,不想让两家关系变得尴尬!这是为她好!不是偏心!是她自己魔怔了,钻了牛角尖!
都是你!就是你这样无原则地惯着、纵着,才让她变成今天这样是非不分、不知廉耻!”
“齐国强!你血口喷人!”何秀丽也被彻底激怒了,“我怎么惯她了?兰兰哪里不好了?她年轻漂亮,工作体面,家世又好,喜欢叶深有什么错?
叶深以前不近女色,谁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我们兰兰只是不甘心,想去争取一下,怎么了?!
总比你这样,连女儿的心愿都不顾,还要动手打她的强!”她紧紧搂着抽泣的齐兰兰,仿佛她们母女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争取?用破坏别人家庭的方式去争取?!”齐国强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何秀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何秀丽!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慈母多败儿!你这是在害她!”
就在这激烈的争吵如同滚油般沸腾,几乎要将整个餐厅点燃时,一直沉默坐在餐桌另一端的齐淮律,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碗里的饭只动了几口。
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吸引了正在激烈对骂的父母和哭泣的妹妹的目光。
“淮律?”何秀丽看到儿子站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看看你爸!他……”
然而齐淮律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愤怒的父亲,更没有看捂着脸、眼神怨毒的妹妹。
他径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动作流畅地穿好,扣子一丝不苟地系上。
“你去哪儿?饭还没吃完!”何秀丽急忙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
齐国强也皱着眉看过来,眼神复杂。
齐淮律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眼,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他挺拔的身影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迈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步伐,径直走向门口。
“淮律!”何秀丽又喊了一声,带着急切。
回答她的,是“砰”的一声,大门被干脆利落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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