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萧奶奶脸上未干的泪痕。
萧爷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带着无尽的唏嘘和一丝茫然:“老婆子,你说……会不会……那个秦老首长找的‘小雅’,就是我们的雅芝妹子?”
萧奶奶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擦去眼泪,声音哽咽:“名字……都带个‘雅’字……年纪……如果雅芝妹子活着,也该是秦老首长那个岁数了……还有,潇潇的眼睛……秦老首长说像他故人……”
她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可……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而且,雅芝妹子当时什么都没说,只说叫赵雅芝,老家……连在哪儿都没提过啊。”
萧爷爷也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岁月的沉重和无解:“唉!不想那么多了!几十年都过去了,这秘密……我们本来是想带进棺材里的。现在……顺其自然吧!”
他拍了拍老伴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如果……如果那个秦老首长,真的是雅芝妹子的丈夫,是振华的亲生父亲……那对振华,对潇潇来说……或许……也不是坏事。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而释然:“睡吧,老婆子。别多想了。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不该我们操心的,想也没用。
明天还要过年呢,别让孩子们看出什么来。”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老两口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窗外风声依旧,而他们心底那个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秘密,却因为一个名字、一双眼睛,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未来的路会如何,他们不知道,但那份对雅芝的承诺和对振华、潇潇深沉的爱,从未改变。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个家,等待命运的安排。
第134章 备车,去叶家
两天后,秦景行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秦景行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依旧是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温婉的女子笑容依旧,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和越来越深的疲惫。
自从两天前,他抱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望,命令小张动用所有力量彻查萧潇的身世背景后,他就几乎将自己锁在了这间书房里。
害怕那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害怕自己追寻了半个世纪的身影,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他摩挲着照片边缘,指尖冰凉。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也许……小雅真的早已……不在了?绝望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淹没。
他眼里的光,在等待中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落和苍凉。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平时急促了些许。
秦景行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倏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房门,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进……进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门被推开,警卫员小张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混合着凝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首长!”小张站定,声音带着汇报任务特有的清晰,“您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把萧潇同志和她家人的情况,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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