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要启程回金陵,萧千清既然病了,喝了药就一起被带上了马车。
这位亲王殿下生病之后难伺候极了,嫌药苦,嫌马车颠,垫了几层鹅绒软垫,还是嫌太硬硌着他浑身骨头疼。
最后还是萧焕把大腿让出来给他枕着,这才消停了不少。
苍苍在一旁默默地腹诽,心道果然是亲王殿下,这病了都得陛下亲自安抚才行。
萧焕膝盖上躺了个撒娇耍赖的弟弟,抬头又看到她一脸恨不得自己也生个病的神色,就笑了:“苍苍,这两日我在想你适合什么样的兵刃,今天终于想到一种。这种兵器应该适合你来学,进益也会快些。”
苍苍听了忙问道:“是什么呢?”
萧焕笑了笑道:“每个人生来的资质不同,再有天分的人,没有选对路,也一样进境艰难。你并不是没有练武的天分,只是没有选对路,剑和你的性子不合。”
苍苍点点头:“这倒是,我从小学剑法就慢,骑射和刀法枪法要快得多了。”
萧焕望着她又弯了弯唇,突然道:“还有,我希望往后,和你……能守住师徒的分寸。”
苍苍觉得自己真是已经很了解他,听到他这么说,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还是怕拖累我,就还是想把我推开一些。”
她说得这样直白,萧焕又叹息着,笑了笑:“苍苍……你我在江湖中再见已是有缘,又何必强求太多?”
苍苍侧头想了想道:“做师徒也挺好,师徒已是很亲近的关系了,有些师徒说不准比夫妻还要亲近些,毕竟夫妻还能和离,师徒却得做一辈子。”
萧焕听她这样会安慰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实在不忍耽误她大好韶华。
他想着又叹息了声,对她笑了笑道:“苍苍,我们如今这样,已是很好了。”
苍苍却望着他道:“你说这样很好,那我就跟你一边做着恪守本分的师徒,一边去找旁人了。”
她边说,边指了指他膝盖上躺着的萧千清:“你弟弟就不错,他先前还说让我干脆就把你忘了,去找他算了。”
她笑看着他道:“你说这样好不好?”
萧焕微垂了双眸,隔了片刻又转开目光,微笑着叹了口气。
苍苍也笑了:“你果然都不肯说一句好。”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药茶,递到萧焕手中:“师父,给您,我的敬师茶。”
哪里有人的敬师茶这样随便,萧焕却带着微笑接了过来。
他们路上走得并不快,直到午后才回到凤来阁,这时却早有峨眉派的惊情师太坐在大厅中。
这人昨日下了战帖过来,弟子告诉她阁主外出暂未归来,不便迎战,她却仍是放纵手下那几个牙尖嘴利的弟子,在厅堂上不堪入耳地骂了许久才走。
今日一早她就又来了,萧焕被弟子带着走进去时,她手下那名弟子正骂道:“说什么剑术天下第一,却原来是缩头乌龟第一,我看你们凤来阁里,人人都是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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