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8章（第1页）

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被打扰。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慕总。”

他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有事？”

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慕晚晴的心脏！

有事？

她为了他命悬一线，他问她……有事？

慕晚晴红着眼眶，踉跄着上前几步，双手撑在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清彦……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是不是要我死……你才甘心？”

她喘着粗气，腹部缠绕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我把命给你……好不好？我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我只求求你……别再这样对我……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合着冷汗，滑落下来，滴在光洁的桌面上。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去一切的可怜虫。

陆清彦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慕晚晴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终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放在桌上。

露出了那双……清澈却冰冷到了极致的眼眸。

尤其是右眼，虽然依旧漂亮，但仔细看，能发现瞳孔深处缺乏一丝灵动，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无法驱散的阴翳。

那是……当年碎片留下的永久损伤。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慕晚晴所有的伪装和乞求。

然后，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凌迟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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