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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韩政然望着母亲紧绷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妈,您就真的不希望您儿子过得幸福吗?”

韩母气得想揍他,眉头拧得紧紧的:“你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年纪,这辈子才认识几个女孩?怎么就能笃定将来非她不可?大院里多少好姑娘盯着你呢,哪个不比她温顺懂事?”

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慢慢爬。韩政然指尖抵着眉心,好半天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母亲:“妈,真要我等到四十岁,用半辈子的时间来向您证明吗?”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韩母心口。她知道儿子喜欢若柠,三年前那孩子在院里住时,儿子眼里的稀罕劲儿藏都藏不住。可她没想到,隔了两年,儿子回来竟把话说得这么死,态度比当年还要执拗。

“三年前她来咱们家借住,你明里暗里给她脸色,让她在这屋里待得浑身不自在,我知道您是长辈,没多嘴干涉您的态度……”韩政然的声音放得缓了些,却带着不容动摇的认真。

第五十八章:母子谈心2

“可妈,您儿子满心满眼的是她啊。”韩政然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韩母心上。

韩母被这句话堵得心口发疼,一口气没顺上来,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又气又急:“你就气我!你就专气我!打从你爸把照片带回家,我瞅见她那张脸,就知道这丫头不是省心的!果然,才来第一天就把你魂勾得死死的!”

“嗯,这或许就是婆媳之间的默契吧。”韩政然看着母亲又哭又气的模样,试着打趣了一句。

韩母正用帕子抹眼泪,听见这话愣了愣,随即被气笑了,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没大没小!”

韩政然顺势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温的,叹了口气说:“我没指望您一下子就把她当亲女儿疼,就盼着您别故意冷着她。她性子敏感,您对她淡一分,她能躲得远远的。”

“我还要怎么对她?”韩母抽回手,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我冷着她,她就变着法儿冷着你!年纪不大,心眼比针尖还小,明里暗里欺负你!”

“您也知道她心眼小,”韩政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放软了,“所以为了您儿子能过得舒坦些,咱不跟她计较这些成吗?”

韩母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撇着嘴道:“所以呢?就算我这边松口点头了,那块石头就能点头?她要是不乐意,你还能硬抢?”

“她同不同意,眼下不重要。”韩政然眼底闪过一丝执拗的光,声音笃定,“重要的是,这块石头得在我怀里待着。”

韩母看着儿子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彻底没了辙。那丫头今年已经十八了,刚来十五六岁时在大院里就够扎眼招人的了,眉是眉眼是眼,跟画里裁下来似的;这两年长开了,更像朵水灵的娇花。她儿子倒好,非铁了心要把这朵带刺的花强摘回来。

傍晚时分,韩父特意比平时早了半个多钟头回了家。知道儿子政然回来了,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军人脸上也添了几分暖意,进门先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又沉声问了几句军校报到的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韩母席间还带着点白天的余气,时不时瞪政然两眼,但给他夹菜的手却没停;韩父话不多,只偶尔问两句他在外地的情况;锦安叽叽喳喳地凑趣,倒也把饭桌上的气氛烘得挺热乎。

饭后,韩政然又陪着韩母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韩母看得入神,偶尔抱怨两句剧中人的糊涂,政然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直到韩母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回了房,这才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第五十九章:偷鸡摸狗的本领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他却没走向自己那间熟悉的卧室,脚步一转,停在了若柠房门口。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果然也是空荡荡的,连一件衣物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隔板上蒙着层薄灰。韩政然的指尖在光滑的木板上划了一下,又转向旁边的书桌。

抽屉打开了,他看见了那个自己送的新年礼物,还有那封后来托锦辰转交的信,全部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显然是从未被拆开过。

看到这两样东西,韩政然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微微泛疼。原来,她连他的信都没肯看。

但这点疼很快就过去了,他拿起礼物和信,他想,她现在不看,没关系;她把礼物收着不碰,也没关系。

夜渐渐深了,整个军区大院都沉在寂静里,只有月亮在地上投下光亮。韩政然轻手轻脚地从家里出来,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往若柠住的四合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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