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朝傅临洲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傅临洲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沉静地落在苏云歌身上,似乎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
夜风撩起女孩耳畔几缕碎发,她侧着头,望着远处花丛中幽微闪烁的庭院灯,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
没有预想中的紧绷、抗拒,更没有之前那种几乎要灼伤人的愤怒。
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笼罩着她。
傅临洲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他缓步上前,在容黎让出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
沉默在夜色中流淌。
只有花园里细微的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宴会厅乐声。
傅临洲没有开口,苏云歌也没有。
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指尖随意地晃动着手中还剩半杯的果酒,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却又透着一股疏离。
这份过分的平静,像一根细针扎在傅临洲心上。
最终,还是他打破了这片沉默,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透气?”
苏云歌这才缓缓转过头,眸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像一泓映着月色的深潭,不起丝毫涟漪。
“嗯,里面有点闷,傅总有事?”
傅临洲眸色很深,像化不开的浓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最近......还好吗?”
“很好啊!”苏云歌回答,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前所未有的好。”
她补充道,目光却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又转了回去。
傅临洲的心沉了沉,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离开了他,她过得很好吗?
“那就好。”他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方向。
隔了几秒,他又开口,语气像是闲聊,“刚才在里面,萧总和容樱小姐真是焦点,天生一对的赞誉不绝于耳,容老爷子那热络劲儿,撮合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容樱礼服,还是萧妄特意为她拍下的,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他一边说,眼角的余光紧紧锁着苏云歌的侧脸。
然而,苏云歌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浅淡的笑容纹丝不动。
她甚至姿态闲适地又抿了一口果酒,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傅临洲心头掠过强烈的挫败,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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