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努力克制,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是难以抑制地从她苍白的唇角悄然勾起,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
家法......呵。
容黎,这次,一顿结结实实的家法,怕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了吧?
祠堂的阴冷和藤条的滋味......够她受的了!
她应该马上又会离家出走的!
......
容家祠堂。
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尘埃混合的沉重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容家规矩的源头,也是惩戒的核心。
容平章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压抑的怒火在眼底翻腾。他盯着站在下首、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容黎,厉声喝道:
“跪下!谁准你回来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容黎竟没有丝毫反抗。
她甚至没有看容平章一眼,异常顺从地屈膝,“咚” 一声,膝盖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砖上,姿态端正得近乎虔诚。
更令人惊愕的是她接下来说话的语气。
没有往日的张扬不羁,没有疏离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异样的乖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祠堂里:
“我回来......自首。”
“自首?”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祠堂里剑拔弩张的压抑。
不仅容平章愣住了,连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神情的徐怀素和容樱,都齐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徐怀素微张着嘴,容樱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容平章脸上的怒容凝固了,被一种纯粹的茫然所取代,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容黎抬起低垂的眼睫,=那乖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诚恳:
“爷爷,对不起。”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这三年,是我不该任性离家出走,不该......和家里断了所有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的忏悔与道歉,像一道无形的闷棍,狠狠砸在了容平章头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腔准备好的训斥、甚至手中预备好的家法......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着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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