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主色调为黑白灰,唯一一抹亮色是床头的四宫格照片。
四年,一年一张。
在海边、在山顶、在游乐园。
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度过的她的十八岁生日。
裴时栎没什么变化。
而她变化尤其明显,身体抽条,褪去婴儿肥。
从哥哥身边的小朋友,变成她所认为的“大人”。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裴时栎对她有没有一分超越亲人的感情。
至少羽炀哥不会把彤彤的照片放在床头。
并不好闻的药膏气味流窜,她回过神,继续认真地揉按他的肩膀至手臂。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裴时栎经常会和韩笙他们打拳。
他的皮肤很烫,也许是药膏在发挥作用。
她发现裴时栎异常沉默。
手臂涂完,她突然蹲下,伸手去掀他垂顺的睡裤。
手指无意碰到他的脚踝,裴时栎触电似的猛地一缩,把她吓了一跳。
她错愕地仰起头,很好心地问:“哥哥,腿上...要不要也涂一涂?”
裴时栎伸手把她拉出来,匆忙地套上上衣,拿过她手里的药膏。
“不要,回去睡觉。”嗓子哑得不像话,因此听起来语气不算好。
林昭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你在躲什么?我是不是以后都碰不得你了?我不能碰,那谁可以?”
裴时栎被她一连串的质问搞得脑袋发懵。
脑子里闻旻和她靠近的画面挥之不去,他顿了顿,说:“你长大了,昨天和别人亲近,我不干涉你。如果你要和他谈恋爱,以后不能碰,也不要问谁可以。”
“你不是我哥哥吗?怎么就不能碰你呢?羽炀哥会和羽彤这样计较吗?”
林昭气急,总觉得他从她接受闻旻的女伴邀请开始就在生闷气。
“他们是亲兄妹,我们是吗?”
裴时栎向她靠近,毫无征兆地握起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腕心,似是要感受她不平静地心跳。
“不是,可你不是把我当成亲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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