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旻一声不吭,默默伸手系上我胸前的衬衫纽扣。
我笑了笑:“今天开心吗?小秋。”
周西旻呼吸重了一拍:“别问我。别这样叫我。我和你还不是那么好那么亲近的关系。”
于是,我只得自问自答:“肯定不开心。那就去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好不好?老师,不要再和我浪费时间了……”
“开心。”
周西旻没有解释那颗眼泪能够穿透层层壁垒,逃出生天的原因,也没有解释他说他开心的原因。
他把那两三颗纽扣系得紧紧的,镇静而缓慢地捡起一件灰扑扑的小事。
周西旻语气冷淡地解释道:
“你和楚玖分手那天,我打电话给你,说,你不要做得太过火。”
“我并非偏袒楚玖。第一,我不赞成你随心所欲,冲动行事,给自己惹麻烦或者招来负面评价。虽然我会护着你。哪怕你讨厌我,你不需要不在乎。”
我没忍住,用手背蹭了蹭周西旻柔软的发尾:“嗯。是我错怪你了。不该和你在电话里吵架的。”
周西旻沉默良久,收下我迟来的没用的道歉。
他继续:“第二,是狐死兔悲……孟蓁,我真的恨你。你心太硬了,太渣了,太自私了。”
“可我更怪我自己。我没谈过恋爱,不擅长追求喜欢的人。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逃得又快,严防死守,我却根本学不会怎么挽回你,怎么引导你偏心我。怎么和你解释我那些走火入魔的选择。”
陌生又熟悉的电话铃声劫走了我的神思。
孟灼和陆如琢都有专属的电话铃声。陆如琢的铃声是我用吉他演奏,自行录制的《奇异恩典》
此刻,我耳边响起的则明显是比较经典的钢琴版本。
而陆如琢很会弹钢琴。
霎时间,周西旻礼貌地抬起双颊泛粉的脸。
他退后半步,眼神冰冷:
“小孟董。”
我:“……?”
周西旻整理好微乱的额发鬓角,自然地掳走了我散开的领带,重新套住我的脖颈。
他垂着眸,似乎在考虑把我的领带系成什么样式:温莎结?双环结?
周西旻:“接。我不偷听。”
…可能是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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