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已经全部填写好,只差一个她的签名。
她下意识地将双腿蜷缩起来,身体陷进沙发,没有起身的打算。
霍屹深吐出一口浓雾,压低的嗓音里充斥着凶悍的威胁:“你应该知道我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
“所以……你就要强迫我吗。”
闻言,霍屹只是扯出了一个并不温柔的笑。
“对。”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陶南霜,陪你玩过家家五年了,这个名分也是时候该落实了,把字签了,之后的一切都还可以谈,但你现在如果再跟我玩这一套幼稚的把戏。”
他话未说完,重新咬上了粗大的雪茄,齿间重重挤压,溢出滚烫危险的气息: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对付蒲驰元的。”
“当时躲在桌子底下,你看得很清楚,不是吗?”
陶南霜毫不犹豫瞪向他:“我凭什么要跟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结婚!”
霍屹笑声震了一下身子,笑得并不真切。
陶南霜继续说:“我不会结婚,我不想过我爸妈那样的日子,你不要逼我。”
“我知道啊。”霍屹毫不掩饰戳穿她的伤痛:
“你妈被骗着嫁给了你爸,一个为了离婚,一个不肯,他们都拿你出气,你挨了很多打,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穷,连袋米都要问人借,在那个村庄里,人们都叫你饿死鬼,后来你爸死了,你妈改嫁生了个妹妹丢下你。”
陶南霜感觉到寒冷,她抱紧了自己酸痛的腰,这种熟悉的恶寒,像当初好不容易从蒲驰元身边逃跑后,坐上过夜火车时,沁入骨髓的寒一模一样。
她渴望能找到一个温暖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可那都是因为钱。”霍屹的声音继续传来:“而我有的是钱,那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陶南霜不想听他说话,她甚至从来没有这么恨过霍屹。
分明知道她不堪的一切,却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她陈旧的伤疤挖出来。
她想去浴室,想用热水洗个澡,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暖一暖身体。
陶南霜踉跄地站起身,驼着背,一步步朝楼梯挪去。
“陶南霜。”
霍屹在她身后唤道,但她充耳不闻。
燃烧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霍屹一脚将它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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