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7章（第1页）

“我们都是遵从自然法则生活的动物，我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生物就应该站在大地上呼吸空气，承受生老病死，性交也注定了充满忌讳。但祂们是世界之外的生物，祂们能够把缠绕这个世界的规则打碎，再把碎片捡起来，塑造成祂们喜欢的样子，用于作为对付我们，不，恐怕凡人还不配被祂们对付，祂们只是玩弄我们，祂们甚至可能没有恶意，只是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依赖着那些规则……我不是说现在这个情况，在元灵的庇护下，格里达尼亚原本不至于如此……”

“你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时空而言祂是新来者，祂原本安然沉睡在时间之外的巢穴里，在那些不可诉说的存在当中，祂作为一个主宰者，一向拥有温良恭俭的名声。可是在现在，祂或许是被触怒了吧，我不知道，我无法揣测这种存在的内心，森林里原本存在的黑暗早已经疯狂四散奔逃。”

角尊闭上眼睛，说这些话似乎会严重损耗他的精力，才一会儿功夫，男孩的眼下出现了乌青，皮肤如尸体雪白。年轻人看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气息奄奄：“这么说，祂就是元凶，你知道祂是谁？”

“我对付不了祂，大元灵也不能。”角尊说道。“你其实也知道祂是谁，你比我更了解祂，你一直都明白。”

听到这句话，年轻人差点从树干滑落地面。他觉得血管冰凉，生命力几乎从他体内完全流失。

在遇到这个角尊之后……甚至可能是在之前，他心底里确实就有一个怀疑对象。这是太显而易见，理所应当的事情了。那个人甚至不打算跟他隐瞒。

他不是一个好情人，男友指责过他好几次，虽然那些话语很温柔。像是“淘气”这种用词根本就是打情骂俏。他在那诡异医生的诊所里失去意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男友在他身边。整个格里达尼亚都在发疯，只有那个精灵，看上去跟往常没差别。

他用力敲自己的角。“我傻了……不可能的，我不明白……”

“你一直明白。”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年轻人摸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突然笑出声来。“哈哈……我居然被吓到了，好久没做这样怪的噩梦。”

角尊苦笑看着他，眼中始终充满同情。

“我这样的老头子还好，至少现在看见你还能清醒一会儿，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清醒多久。那些年轻的角尊，嘉恩·艾·神纳今早告诉我她要去主持新生儿的祝福仪式，她祈祷他们这一生能得到尽量多的幸福和性欢愉，同时她还以为她的日常工作包括帮助有求于她的男女确认腹中胎儿的父亲。拉雅·奥·神纳和阿·卢恩·神纳也没有产生过一点怀疑，他们这几天都在元灵幼树下帮助那些怀上魔物幼崽的冒险者分娩。甚至没在意向神树寻求安全分娩的冒险者们肚子里怀的都是孕期短暂的粘液怪，还有一些草木纲和百虫纲的种卵……他们心目中的历史被扭曲了，以为每一代角尊都从事这种工作。角尊尚且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还能保持清醒？”

“因为这是我的一场梦，对不对？”

白发角尊摇了摇头。“这是证明了你对祂而言是特别的一个人，祂肯定是为你准备了别的……招待。”

男孩这句话越说越小声，他开始喘气，捏住眉心，像是在抵御某种痛苦般蹙起眉。

等他再次看向年轻人，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变回了他平常的样子，他在整个格里达尼亚德高望重，人们都认为他性格温和有耐心，看人的目光总是十分慈祥。

“你是准备加入枪术师行会的新人吗？你看上去很不安，是怎么了？”角尊友好的询问满脸惊恐的年轻人，用着看陌生人的眼神，就像他们根本不认识。

清风送来附近的说话声，男孩抬头看向伊维恩所在的地方，伊维恩正在让那两个阴茎过短的男人站到另一排长着小屄的新人队伍里。这个行会会长背着手，严肃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学采阳枪法。我话先说在前头，光用菊穴，很难成为顶尖的高手。”

“不用担心，我看出来你腹下有更强的化生之力，你很适合练习采阳枪法。”

角尊见年轻人瞪着伊维恩看，误以为他是过于紧张的新人学徒，很友善的安慰道：“枪术训练的确是辛苦，我听说每天都是要用肉穴吸出二十根以上练吸阴枪法的同学的体内精华，再以子宫萃取他们修罗浆泉中的能量化为己用。但是修行是循环渐进的，刚开始你小穴要含的肉棒可能只会硬十几分钟，也不会伸长和膨胀，只是一些你可能早就习惯的普通阴茎而已。”

年轻人瞠目结舌看着侃侃而谈的白发男孩，有一会儿，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在角尊伸手碰他手背时，他全身发震，突然体内涌出了无穷力气，他落荒而逃。

×

年轻人冲到玄猪门外的林间小径，突然摔了一跤，脸朝下趴到地面上。

他爬起来，慢慢抹脸上的泥，“真是丢脸，我居然会摔跤，不过应该是做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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