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4章（第1页）

“真的是这样吗？依我看来，你们的认知和常识，明明总是不断被人为扭曲。”精灵说道。“在你们的生命历程里，每次你们发现自然界和种群社会当中发出超出你们认知的事情的时候，你们会感到痛苦不安，后来你们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你们就接受了那些事情，并且将其视为常识，放入自己的灵魂，当成构造你们自我的一部分。再之后，你们一旦看见没有这种常识的人，你们就认为对方幼稚或者脑子有毛病，认为对方是‘残缺的’。由此可见，你们也是一直在被扭曲认知，被人为塑造呀。甚至是用一种充满苦痛的，极为原始笨拙的方式。”

调查团的成员互相看一眼，显然各人都被引导着勾起一些回忆。从儿时发现童话故事并非现实，到更复杂凄惨的许多事情。“我们的社会确实是有些问题……但终究还是人类的社会，人类永远会为自己考虑，逐渐将社会改良成更宜居的模样。”调查团里另一个学者说道。

“但是，在我眼里，你们这个种族只是婴儿，很可怜的，因为短暂的寿命，永远无法成长的婴儿。”精灵平心静气地否认了他们。“我观察了你们刚诞生时的模样和现在的模样，你们这种人类在一万年前和一万年后都在为同样的事情困惑痛苦，进步得如此缓慢，甚至让我怀疑你们一些微小的进步只是暂时的意外。你们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一点，因为构成社会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哪怕只是简单扫视一眼所有真正历史，构成你们对自身所有的了解的往往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故事。正因为如此，你们永远都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婴儿，你们只是肚子饿就只会哭闹，扔东西和乱发脾气。

你们潜意识里知道自己需要被完善才能达成目标，所以你们幻想出了你们的众神和英雄。可惜的是，就像婴儿做不好任何成年人的事情，你们到最后，只不过绞尽脑汁让其他婴儿去代理神明，去成为大人而已。但孩子无法照顾孩子，无论如何，让婴儿照顾婴儿只会酿成悲剧，所以你们创造的那些神明和宗教和类似的事物永远只是在害人害己。”

说到这里，精灵把敖龙族搂紧了些，他身体耸动一下子，青年发出哀叫，餐桌上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肉体已经在下面紧密相连了。

“在我看来，这颗星球就像一个疯狂失控的孤儿院……你们在循环着一种稚嫩的生活，或许永远不能真正脱离童年，连你们当中垂死的老者都未能摆脱童年的孱弱。”

敖龙族青年不知道爸爸在和这群人说什么，为什么客人们表情看上去都很不高兴。爸爸手指上有甜甜的味道，可是当这样的味道撑开他喉咙深处，滋味就不太好受了。爸爸拉下他的裤子，捏了他的屁股肉，变成好多触手的阴茎现在又回到了他腿间的四个肉洞里面，在囤积在他下腹部从昨天晚上积累到现在的精液里膨胀着。

他的小洞马上要喷出尿和淫水，他咬紧牙关。客人们在饭桌上吃饭。他想要表现良好，就像一个普通的健康优雅的成年人，毕竟他已经是中等班的学生了。虽然他的分数只是刚过及格线，可是中等班就是中等班。

一顿午饭过后，爸爸慵懒坐在椅子上，那些触手在他体内对着他已经被食物撑满的肚子射精，他清晰感觉到有一颗颗大小不一的肉卵在撑开他的肉体内部。他闭上眼睛，看见那些精液里的肉卵圆滚滚的，把他肉壁的皱褶都撑开了。

他握紧拳头，忍耐着被充满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明明被填满了却继续被充气的气球。他忍耐得尾巴都翘了起来。这是考验。他自豪的想，要是他能享受这种感觉，他就离健康优秀的正常人更近了一步。

调查团的人们努力不去看两个人大大方方的交媾。本来他们已经对黑衣森林里的淫乱做好心理准备，如今他们却好像又不能再忍耐这一切。他们默然从桌边站起来，“多谢您的招待。”调查团的团长客气说道，他的平静让周围的几个头皮正发麻的手下对他肃然起敬。

“现在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对黑衣森林外的地区不感兴趣。我接手照管这里的人类，只是因为我刚好有这个能力，为了给我所爱的人一个好的生存环境而已。就是这孩子……他也是一个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孩子。”精灵在道别前对他们说道。

“信不信由你们，再见了，应该也是永别了，接下来你们会安然无恙直到离开森林。”

在这样无法被战胜的存在面前，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调查团默默离开这栋房子，来到充满鸟语花香的习习凉风里，发现他们确实是位于薰衣草苗圃的住宅区里面。他们花钱乘坐渡船离开这片冒险者住宅区，抵达格里达尼亚城区。他们看见船夫在码头上和不付钱的乘客做爱，看见城市里到处都是赤裸的肉体。在缥缈的蓝色天穹下，在叠翠流金的秋日树林里，这里的男男女女坦然带着男精和阴精在街上行走，拥挤的人群轻易就会触发一场乱交，男女小贩在货摊前标明老板的爱好和符合条件的对象能得到的折扣。人群的嘈杂声里混合着淫叫和呻吟。

当他们穿过整座城市，来到冒险者行会，他们几乎开始怀疑他们自己才是不正常的人。

“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在停机坪前，那个失去了兄长的学者不甘心的说道。“我明白我们斗不过那怪物，可是……”

调查团的团长靠到墙上，手里拿着他的牛皮笔记本。在这一路上他始终一言不发，听见学者这么说后，他慢慢将笔和笔记本放回背包里，重重叹气。

“说个题外话吧。你们知道我是研究蛮神的……曾经我回答过世界上的请神现象什么时候会彻底消失的这个问题。我个人的观点是，当所有蛮族和人类们刚好处于无论请不请神，在有冲突时，所有人会选择协商和平解决的那个时候，请神就会在世界上消失了。至于要如何达到这个条件……比方说，我们，不止是人类，我说人类和蛮族，我们都是一种我们只有面临我们不这样做就承担不起代价时，才选择谈判和平相处的生物。”调查团的团长揉了揉眉心。“幸好他不是我们。虽然他有轻易摧毁我们的实力，但是他愿意放我们回去，我相信他是真的不会将他的影响力扩散到黑衣森林之外……现在，我们就回家去吧，除此以外，恐怕没有任何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了，你们想想，即使我们有办法将他赶走，格里达尼亚的这些人，他们真的会‘得救吗’？”

如果某天格里达尼亚人都重新接受原本的常识，他们会怎么看待现在，他们是会发疯绝望，还是会选择保留现在的生活方式？调查团的众人低下头，那学者握紧拳头，“那你们走，我留下来……最起码，我总要找到我哥。”

调查团的团长点了点头，任由他去了。不久后，一行人飞离了格里达尼亚，他们当中的每个人之后终生都没有再踏上过这块土地。

×

第七期罗薇娜调查团的报告被分别递交给赞助者罗薇娜和萨雷安的哲学家议会，之后继续有一些调查团进入黑衣森林，他们没能再遇到那栋木屋和那个长寿的非人生物。在半个世纪以后，精神瘟疫学领域的论文堆积如山，对黑衣森林异变的研究却几乎没有像样的进展。其后这个领域开始沉寂，人们将目光转移到其它地方，也不再有人资助建立任何调查团。而早在出现这种情况以前，各国政府就决定对黑衣森林的异变视而不见，第七期罗薇娜调查团的报告似乎是更加坚定了他们这样做的决心。

在这些事情发生时，年轻人已经迈入人类的老年。如果有过去认识他的人在街上遇见他，或许会以为他是他自己的孙子。他皮肤光滑，模样外表和半个世纪以前没有差别。他现在已经习惯怀孕生子，有时候会参加在圆形剧场举办的分娩比赛，他总能拿到第一名。他是个可爱的小伙子，每个和他聊过几句的人都会喜欢上他，可是当人们向他求欢时，他永远会拒绝，说：“我可不想再长出第二条阴道来产卵。”

人人都知道他和他父亲关系很好，在夜幕降临时，他一定会立即赶回家里。薰衣草苗圃的邻居们都将他和他的紫发精灵“父亲”组成的两口之家视为家庭和睦的典范。他们常常看见他们在窗边做爱，在花园里做爱，他们的精液灌溉门前的草坪，让草地上百花盛开。每天早上起床去遛宠物或者异形儿女的邻居都喜欢经过他们家门前，就只为了欣赏那些金灿灿的向日葵一眼。

Fi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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