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近乎虔诚的眼神,让夏清流顿时哑口无言。
“夏清流,你根本没有心。”他每一任女友、甚至是前妻,离开前都这么评价他,脾气暴烈的前妻还用签离婚协议书的笔尖用力戳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滩墨渍,正中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甚么叫做“用心”,他做甚么都不费力,从没感受过挫败,所以众多前任的那句“无心”,他也没想多加思考──毕竟不能理解的事情,何以琢磨?
他没有怀疑过甚么,但秋怀君总让他困惑,无论是殷殷企盼的眼神,甚至是溢于言表的崇拜,强烈到让他觉得奇怪。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能让秋怀君感念在心,难不成是小粉丝自挂滤镜?他下了这么个自恋的结论,但仍然没有解开疑惑。
他认为的自己,与青年眼中的自己,落差也太大了吧……但还没想好该怎么应答,秋怀君忽然轻轻啄了他的下巴一口,像微风拂过的力道,极轻,却暖得让他头皮发麻。
青年顿了一秒,忽然笑了:“您难得没闪开我的吻呢。”
明明入冬了,秋怀君的笑却如春光烂漫,夏清流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原状,低笑着念叨:“──傻气。”
两人也没再继续做下去,只是歪腻一阵,便收拾成平时那副优雅的模样就赶赴会场。
他们抵达会场时,会场里已经人声鼎沸──这是一场法律系的演讲,针对日益增加的劳资纠纷案件、及政府研订的因应法规做出讨论。
夏清流在参选前也当过几年律师,才会以学长的身份露个面,算是为主办人、也就是他的指导教授助阵。
夏清流正要迈入会场,忽然被青年唤住。
“议员,您的领带夹歪了。”秋怀君轻声说着,伸手就要替他整理。
不知道方才那个吻,还是人来人往,这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夏清流忽然心生抵触,他微微蹙眉,在秋怀君的手要碰上他前,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自己整理着:“知道了。”
秋怀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顺从的收回手,低眉顺眼的模样委屈巴交,夏清流还没时间厘清自己的想法,教授便开心的上前打招呼。
“夏议员,谢谢你的到来!”年过六旬的教授还是声如洪钟,高兴的握住他的手。
见状,秋怀君识相的鞠躬,便走到一旁等候。
“老师,您还是喊我清流吧。”他客套的说着,目光飘向不远处的秋怀君,他站的笔直,又是那张冰块脸,周围的女孩小声的讨论着他,但他目不斜视,专注的看着他的方向,仿佛一只训练有素的忠犬。
会议还有1分钟才开始,教授便拉着他话家常,从学生素质大不如前到健康报告的红字,絮絮叨叨的,夏清流脸上挂着笑,但没怎么听进去,因为他还没从刚才那个奇怪的感觉里回神。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以前都能坦然接受这种照顾的…..他想了想,或许是秋怀君的眼神太温柔专注,给他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什么爱不爱的,又不是中二小鬼……他自嘲的笑着,蓦然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向秋怀君,秋怀君立即笑着招手,喊了声学长好。
灰西装男人笑着说了什么,秋怀君也礼貌的回应,夏清流看着灰西装男人温和的笑脸,蓦然想起他是知名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叫什么韩令楚,0出头就在业界颇具分量。
他使唤秋怀君惯了,看到知名律师与他相谈甚欢,这才想起秋怀君也是法律系高材生,这样的人才甘心在他身边伏低做小,还要任他在身下折腾,究竟图什么呢??他不是第一次有这个疑惑了。
这时一个女大生走上前跟教授问好,同时对着夏清流说:“议员好。”
脆生生的女音很好听,夏清流顿时被拉回现实,敛了敛神,轻笑着:“你好。”
“议员,这位是我们法律系系花,知道您今天过来,中午就等在会议室了呢。”教授调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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