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长大,他便将她卖进了青楼。
那年她十二岁。
"你这张脸,就适合这里。"他笑得温柔,却比刀锋更冷。
青楼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年纪尚小,她只能在后院浣衣、扫地、伺候更红的姑娘。
鞭子落下来时,她咬紧牙关不吭声不是不会反抗,是不能。
那些纵横交错的淤痕在背上灼烧,像极了抄家那夜溅上粉墙的血迹,蜿蜒,滚烫,永不褪色。
直到那年冬夜,她用偷藏的碎瓷片割断了绑手的麻绳,从后巷狗洞钻出去,一路向北。
颠簸、饥饿、野狗、人贩……
她像一片被风卷着的残叶,最终飘到了盛京最繁华的河畔,停在了“拂云楼”雕花灯笼晕开的光里。
拂云楼不是寻常青楼。
花虞妈妈捻着翡翠念珠打量她,目光如秤,称她的骨,称她的皮相,称她眼底深埋的幽火。
“是个美人胚子,”良久,她轻笑,“更难得的,是这股子冰底藏刃的劲儿。”
从此,沈霜刃成了拂云楼里特殊的存在不必卖身,只需以琴、舞、诗、酒,点缀那些权贵的风月清谈。
她学得太快了。
不过两年,“月临烟”三字已成盛京风流客口中最矜贵的念想。
可越是接近这些权贵,她越觉得恶心。
他们衣冠楚楚,却满手血腥;
他们谈笑风生,却草菅人命,就像当年害她满门的人一样。
所以,她暗中组建了"豕骨阁",专杀权贵。
她以拂云楼为遮掩,用美色作饵,用琴音作刃,一步步编织她的复仇之网。
雨仍在下,沈霜刃轻轻合上眼,舌尖抵着那颗糖莲子,任由甜与苦在唇齿间纠缠。
就像她的命。
"临烟?"门外传来花虞轻缓的叩门声,伴随着雨打窗棂的细碎声响。
沈霜刃指尖微颤,糖莲子的甜苦余韵仍在唇齿间徘徊。
她迅速敛去眼底的冷意,抬眸时已换上温婉神色:"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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