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湛离隐匿在黑暗中的瞳孔微缩,他刚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将话咽进喉咙里。
夏燃用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五分钟后就上了车,他摇下车窗跟付湛离告别,待出租车驶向高架桥,他才将车窗缓缓升起来。
到了别墅门口,出租车稳稳停下。
夏燃推门下车,手机发出了自动扣费的声音。
别墅里灯火通明,整个客厅亮若白昼。陆言澈正嵌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磕开烟盒,取了一支烟,微微仰头,把烟塞进嘴里,拨开打火机,火苗卷席着烟屁股,他的脸瞬间深陷在一片烟雾缭绕的橘色火光中。
夏燃在客厅外站立半晌,深深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陆言澈,小声说:“现在还没有七点。”
“你今天跟付湛离去做了什么?”
陆言澈挑着狭长漆黑的眼睫,姿势懒散从容地望着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面上不温不火,内心越是急躁。
夏燃的背脊蓦然生出了一抹锥心刺骨的冷意,正从他的背脊一路扩散到他的全身。
第47章 解释
“回答我的问题。”陆言澈气得硬是压制住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嫉妒与愤懑,他很想直接上去将夏燃摁倒在沙发上,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没有忘记在咨询室里陶白对他说过的话。
要是他对夏燃的态度没有改变,那么夏燃的抑郁症就永远不会痊愈,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以至于他只能忍着,将火气一点点消化在腹腔中。
夏燃不敢抬头去看陆言澈的如临大敌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小步,“你怎么知道我跟付湛离在一起?你监视我?”
陆言澈的脸部轮廓被烟雾笼罩,眉头微微起伏着,眼神犀利似乎能够捅穿夏燃心底最为脆弱的防线,“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两个人去做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夏燃抬眸,佝偻着背脊,呼吸很轻,“你都知道我跟付湛离在一起,应该也能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吧?”
“我想听你亲口解释。”
陆言澈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了烟头部位,烟雾渐渐变小,他的嗓音被熏得有些发哑,却不会让人感觉到难听,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夏燃的回答,他又缓慢将头仰起跟夏燃平视,“只要你解释,我就会信你。”
夏燃原以为陆言澈会跟以前一样刁难他,却没有想到陆言澈说会相信他。
他蹙了下眉,将信将疑地解释,“付湛离今天救了我,然后带着我去商场三楼的吃了一顿海鲜自助,等吃完饭我们就去看了一场电影。”
陆言澈许久都没有发言,久到夏燃以为陆言澈是在耍他。
他摸了下耳垂,眼底的失望一寸寸破开,“你要是不信,就别问我好了,不用这样戏弄我。你要是想要惩罚我,那就惩罚吧,不论是关禁在阁楼,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惩罚,我都不在乎。”
指尖的香烟被抵在了烟灰缸里,陆言澈微微倾身,用茶水将烟灰的余热浇灭,冷笑出声,“在你眼里,我就只会青红皂白惩罚人?”
“难道不是吗?”
“……”陆言澈眼底幽暗得如同千年不变的寒潭。
夏燃又往后面退了一小步,他的身后是一道门槛,脚尖踩空,像是要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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