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抬起手摸了摸擦破皮的掌心,在感觉到痛后才咧了咧嘴小声嘶嘶吸气。
脸上神情皱巴,也只是低下脑袋吸吸鼻子。
等缓过来后就自己爬起来了,又更小心地往前摸索,只是毫无防备的情况摔那么一下,赵旺走起来肉眼可见的有些瘸拐。赵津有些恼赵旺不出声,可也知对方这般表现是情理之中。每每面对赵旺,赵津便总觉得自己时刻都在被相矛盾的想法拉扯。
他想要赵旺自立,却又期望其时时刻刻离不得自己。
赵津紧盯着赵旺的身子,既因人摔了而心口发紧,又因赵旺这般都想出门寻他生出股难言的满足,似是从中实实在在品出赵旺对他的看重。此时赵旺也摸到了门上,整个人眼见着松出口气来。等摸索着拉开门,赵旺才小声着再唤:“哥?……哥?”他人往外头前倾了些许,却忘了脚下还有门槛。
赵旺被绊了一下狠的。
可赵津这会儿却俨然是被情绪牵动着更揪着赵旺对他的想法不放,赵旺以往被他护得太好了些,赵津此时才意识到这样与之相应的,是赵旺对此麻木的感知。兴许得依靠像这样意外的刺激才能叫赵旺意识到其发自内心需要他的认知。
但让外人来,赵津自然不可能放心。
只能他亲自,才好控制住轻重。
眼下正好赵旺还认不住他……赵津能暂且脱下人兄长的身份,不用再顾及赵旺那审时度势下逼着他退让的讨好卖乖。且逼着赵旺意识到这一套唯独只对他这个兄长起作用,让人拎清楚他身为兄长到底是迁就他多少。
赵津无声地从桌后绕出。
这会儿赵旺正吃痛,自然发现不了窗户被悄然打开,人翻出屋去站稳在连廊上,离他不远不近。他摔上两跤,膝盖痛得都有些站不起来了,两只手掌也火辣辣的胀痛难消。但赵旺不是把事儿冷处理的性子,他想自己现在这样,赵津就算同他生气也应不会离得太远。
自己眼都瞎了还追出来,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但赵旺难免心里骂骂咧咧抱怨,想赵津那锯嘴葫芦,不说话谁能知道他受伤啊。而且就算是对方挑明了先前的约定,赵旺心里的疙瘩也没因此消解,自然是要与赵津说清楚的。他扶着门挡站起身,选了往右边走看看。
印象里右边连廊尽头就是赵津的书房。
说不定人窝那儿生闷气。
连廊地面铺得平整,赵旺也能松口气稍微大起胆子走,渐渐便到了书房门口。
他推开门,便听见里头纸张翻动的声响。
赵旺理所应当的便觉书房里的人是赵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他这次注意着门槛小心跨过后,便是往书房里进,可惜没什么地方可供赵旺扶一扶,他只能依稀凭借印象找方向。
而他一进书房,那纸张翻动声便停下了。
屋内寂静,但赵旺早已习惯,也觉是意料之中。
所以他又走近了两步。
然后赵旺就听到了明显有别于赵津的声音,沙哑的低沉的。
“……赵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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