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夜晚,一位青袍随何父疾步而来,他须发灰白却目光清明,刚一踏入祠堂门槛,便眉头紧锁沉默。
何母泣不成声:“道长,章儿他……他是不是……”
莫尘道人并不答话,双目微阖,抬手掐算。
只见他指尖飞快捻动,脸色越来越沉。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悸,脱口问道:“那小子身上,可戴着那枚我为他开光的白玉观音?”
何父何母一愣,连忙点头:“戴着!一直贴身戴着!您说能暂压他的招阴体……”
“碎了!”莫尘道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观音法身已碎,难怪……难怪列祖牌位会这般急迫…”
他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袖中手指再次急速掐算,面色变得无比凝重:“那山里……被引过去了!我这就进山!”
道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章小子必有此劫。”
“十五年前的那情,贫道便还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一道青烟融入夜色,直奔那阴气越来越浓的大山而去。
明薪一直不肯听他们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嘴里一直求着他们快走。
她不敢说自己是鬼,既怕他们相信而恨她,又怕他们不信。
她也不敢去说柳万春和山君的存在,只求着他们快走。
“走…”她的哭喊声混在风里:“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你们也…快走!趁他们没发现!你们快下山!”
“他们是谁!!!”何辰章抓住明薪大声问着。
可明薪只是一昧的哭着摇头,不肯说。
何辰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那些蛛丝马迹,那些不合常理的瞬间,潮水般涌入脑海。
初次相遇,她衣衫不整,腿间满是被蹂躏过的红肿,可怜兮兮地求着他收留。
偷跑出来的夜晚,白日里勾引人的行径,有人失踪后她害怕到躲起来的身体。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每一次,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强行按下去。
她那么可怜,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会干坏事。
宋非月听到明薪的话,艳丽的眉目紧锁,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也曾乖巧躺下她的身下。
她早知山中有山匪,却没曾想过,薪薪与他们是一伙的。
可是,薪薪说,不想害她。
月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何辰章缓缓松开拳头,声音沙哑,下定决心般:“我知道了,你定是受了天大的胁迫,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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