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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程今安就这样站着，守着，直到葬礼结束。

他连再进去，再进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夜幕渐渐降临。

程今安被冻得发了僵，都不敢往前进一步，也不能往后退一步。

他就站在教堂外，看着宋潇潇曾经的同学，曾经的医护人员，沉着面色进去，又红着眼眶出来。

就看着教父在一遍遍给她诵读，愿她今生安息，得入天堂。

不知是何时。

程今安只觉眼前一片沉闷，彻底晕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再次梦见了母亲在他身前一跃而下的模样。

她哭红双眼，摸着他的脸，和他说：“今安，妈妈好累啊，妈妈好后悔嫁给了你爸爸啊，真的好后悔……”

那时的他，真的除了恨爸爸，恨宋母。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宣泄情绪的出口。

可宋潇潇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他要怎么说服自己，继续和一个害得自己母亲跳楼，连一个完整的器官都不曾存在的女人的女儿在一起。

他又梦到。

小姨在妈妈的灵堂前，哭到昏厥。

醒来时，那样悲悸地看着他：“程今安，你如果继续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你怎么对得起你妈妈？”

“如果不是她们，你妈不会死。”

他梦到。

得知宋潇潇出国那天，他想去拦下她。

可小姨带着妈妈的遗照出现，她说：“程今安，你忘了你妈妈怎么死的吗？”

“如果不是她们，她原本可以陪着你长大的，如果不是她们，她怎么会连遗体修复师都无法缝补她的尸身，她连体面的离开都做不到。”

每当他有一些些松动。

每当他想清楚那些，是与她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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