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林妤笑着捶了一下我的胸膛,“思瑶也是我的孩子。这样......这样就很好。”
思瑶死后的一千年,我生了一场大病。
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见一道威严的声音问我:“女帝欲重入轮回,想要最后见你一面,你可愿意?”
林妤刚好掰开我的嘴,给我灌药。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愿意”。
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
后来我就老了。
满头华发,满脸皱纹,会和仙山将领的孙辈坐在一起,讲当年魔族进犯的故事。
暮野四合的时候,孩子们都一哄而散,我依靠在林妤身边,低声说:“我记不清了......思瑶走了几年了?”
没有人回应我。
搭在我身上的手,也渐渐地滑下去。
我盯着林妤看了很久很久,慢慢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将领的孩子们帮我给她办了葬礼。
又过了几个春秋,萧伶千里迢迢地来找我。
她年纪也大了,但比我好上太多,尚有力气御剑。
脸上恐怖的疤痕,随着时间流逝,都变得温和了。
她下马坐在我身边,说:“虽然你和母亲一直不承认......但其实,你就是兄长吧?”
“陛下入轮回前,念叨着,说你骗了她,也不算冤枉你。”
我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萧伶叹息,“前几日,我翻到了陛下的绝笔书......”
她的手也有些颤颤巍巍,取出了那张皱巴巴的黄纸。
遗书很短,几行字概括了云寒霜的一生
“我年幼登基,操持天庭,做出了些许功绩,也亏欠了许多人。”
“遇到萧瑾瑜,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但遇见我,大抵是萧瑾悦的不幸。”
“萧战神,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求做你来世的妻子,但求化作微风吹过你的身旁。”
“那时候,你可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我静静地听萧伶读完,然后在这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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