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5章（第1页）

“我们能养它吗？队里不让的话，我租的房子可以。”

他记得自己当时皱了皱眉：“你训练已经够忙了。”

“我会照顾好它的。”她抱紧那团小生命，声音很轻但坚定，

“它一只猫在这里，会冻死的。”

最后是他去跟后勤打了招呼，破例允许她在公寓养宠物。

小猫康复后一身雪白，她就叫它“雪球”。

每次她去外地比赛，就会把钥匙留给他：“凛声，拜托你帮我喂一下雪球。”

那三年，他出入这间公寓的次数，比去任何一个队友家都多。

有时是送训练资料，有时是帮她修漏水的龙头，更多的是喂猫。

雪球认得他，每次听见开门声就会从猫窝里窜出来，蹭他的裤腿。

他会添粮换水，偶尔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看看她贴在冰箱上的训练计划表

永远排得密密麻麻，用红笔勾掉已完成的项目。

有次他来时她刚好结束夜训回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

看见他在，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雪球。”他指了指猫窝，小猫正睡得四仰八叉。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它最近胖了，都怪你喂太多。”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她说起小时候第一次滑雪摔得满身是雪，说起梦想站上奥运领奖台，

说起“凛声，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他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心里某个地方被她说得柔软起来。

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叫住他：“陆凛声。”

他回头。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当年在省队为我说话，也谢谢你一直让我追着你。”

那时他只觉得这是小女生的依赖，笑了笑说：“是你自己够努力。”

现在想来，他错过了她眼中那么多未曾说出口的期待。

陆凛声缓缓蹲下身，手指摩挲着地砖上猫窝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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