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将他包裹。
周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太阳穴,反复搅动。
四年前的录像、编造的故事、被偷走的四年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翻腾,拼凑出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真相。
就在他准备按门铃时,门内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有些模糊,但能听出是许晚晴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交谈。
“你也太拼了,医生不是说再偏一点就可能伤到脊椎吗?”陌生的女声带着担忧。
许晚晴笑了,那笑声轻松得有些刺耳:“不拼怎么办?光摔一跤哪够啊。”
“苏见月那手本来就伤了一次,只要再受一次重创,她就真的完了。”
陆凛声的呼吸停滞了。
“可是万一真出大事怎么办?”朋友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司机你从哪找的?靠谱吗?”
“给了钱就靠谱。酒驾,事后也查不出什么。”许晚晴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讨论天气,“就是要让他看起来像失控。不过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能直接撞废她,没想到只是手腕二次受伤……啧。”
门外的陆凛声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你也太狠了吧。”朋友倒吸一口凉气,“就因为她滑雪比你好?因为她要进国家队?”
“那只是原因之一。”许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什么她什么都比我强?天赋、技术、连陆凛声都……”
她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知道我最讨厌她什么吗?是陆凛声看她的眼神。虽然他总说只是队友,只是看重她的潜力,但我能看出来不一样。他看她和看别人就是不一样。”
“所以你就……”
“所以我必须让她消失。”许晚晴打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场比赛,我本来是打算直接摔得重一点,让她背个‘故意伤害队友’的罪名被永久禁赛。没想到陆凛声居然信了她,说什么‘她不会做这种事’。”
她冷笑一声:“没办法,我只能换个路子。那个袭击者也是我安排的,我让人告诉他他弟弟的伤是我故意造成的,激他来找我报仇。我算好了时间,算好了位置,就是要让他在陆凛声面前‘袭击’我。这样陆凛声就会更心疼我,更觉得对不起我。”
“那苏见月的手……”
“那是意外收获。”许晚晴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我本来只是想演场戏,没想到那个蠢货袭击者方向偏了,一刀扎在了苏见月手腕上。你知道我当时多开心吗?看着她的血喷出来,看着她疼得跪下去活该。谁让她非要跟我抢。”
门外的陆凛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想起康复训练室那天的场景。
袭击者冲出来时,他本能地把许晚晴护在怀里,用后背对着刀锋。
他记得苏见月当时就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护踝,转身的瞬间刀已经刺了过去。
“不过最让我生气的还是后来。”许晚晴继续说,声音里重新染上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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