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跑一边喊,嗓子还是哑的。
跑到沙滩上时,盛阳的裤子全湿了。
往下滴着水,头发也被海水打湿贴在脸上。
他冲到宋鱼面前。
宋鱼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轻轻笑了笑:“你跑什么?我又不会走。这家店的草莓蛋糕要等半小时,我刚才去买,回来就看见你往海里走,还以为你想游泳呢。”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盛阳却注意到她扶着礁石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些,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
盛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 你没走?“你不是留纸条让我别找你吗?你为什么回来?”
宋鱼把蛋糕盒塞到他手里,故意转移话题。
“走了啊,走到一半又饿了。我之前听你说这家草莓蛋糕好吃,就想去买个尝尝,没想到回来就看见你在海里。你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下海会生病的。”
盛阳看着手里的蛋糕盒,又看着宋鱼故作平静的脸。
她根本不是饿了,也不是没走,她是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找不到她会发疯,知道他可能会做傻事,所以才没走太远,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不想让他为她担心,所以才找了买蛋糕这样的借口。
“你骗人。”
盛阳的声音颤抖着,他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把宋鱼紧紧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怕弄疼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找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往海里走?宋鱼,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真走了,我怎么办?”
宋鱼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盛阳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他的眼泪落在她的外套上,滚烫的,和海水的冷完全不同。
她的手轻轻放在盛阳的背上,拍了拍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没骗你,真的是想吃蛋糕了。你先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盛阳这才慢慢松开她,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生怕她会跑掉。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稀疏的头发,看着她因为虚弱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8章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盒。
“没有,我挺好的。就是刚才买蛋糕的时候走得有点急,累了点。我们找个地方吃蛋糕吧,别浪费了。”
盛阳知道她不想提病情,也不再追问。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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