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_【独家】《暖阳如约至，鱼骨葬深冬》宋鱼_宋鱼的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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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鱼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盛阳…… 再给我一片药……”

第19章

盛阳的手猛地一颤，空药瓶从掌心滑落在地。

他赶紧弯腰去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没有了…… 阿鱼，药已经没有了……医生说不能再吃了，会伤肾……”

“伤肾也比疼好……” 宋鱼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盛阳的脸，却还是凭着感觉，伸手往他的方向抓。

“盛阳…… 我疼得受不了了…… 真的……”

盛阳赶紧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脸是热的，能稍微暖一暖她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他哽咽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疼痛，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背，宋鱼就疼得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我轻一点……”

他想起三天前，医生来家里看过宋鱼后，拉着他在阳台说的话：“癌细胞已经扩散到神经了，现在任何止痛药都只能暂时缓解，到最后…… 会疼得连意识都不清醒。她要是求你，你就…… 让她走得安详点吧。”

那时候盛阳还发了火，指着医生的鼻子骂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可现在他才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

他看着宋鱼疼得扭曲的脸，看着她连呼吸都要攒足力气，看着她眼里那点仅存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比失去她更残忍。

宋鱼攥着他的袖口，慢慢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跳得又轻又慢。

“盛阳…… 你听……我的心跳…… 好慢…… 好像…… 下一秒就停了……”

盛阳赶紧打断她，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别胡说。医生说只要熬过这阵就好了，我们还没去看落日灯，还没带你去吃那家草莓蛋糕的分店，还没……”

“来不及了……”

宋鱼轻轻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盛阳…… 我受够了…… 从三岁那年我妈死在我面前，到十二岁被卖，十六岁在会所喝到吐，再到现在…… 我疼了一辈子了…… 我不想再疼了……”

宋鱼第一次跟他说身世时的样子，坐在桥洞下的干草堆上，手里拿着半根烤肠，笑着说都过去了。

盛阳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阿鱼，再等等，说不定明天就有新的药了，说不定…… 说不定奇迹会发生……”

“没有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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